秦嬷嬷的手,停在半空。
她回过头,看了一眼赵馥灵,又看了一眼赵馥兰。
“两位小姐,”她说,“老奴去去就来。库房里的东西,请别乱动。”
“嬷嬷放心。”赵馥兰笑得乖巧,“我陪着三妹,不会让她碰倒东西的。”
秦嬷嬷走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院子里。
赵馥兰立刻转身,把门半掩,站在门缝边上,背对着屋里,压低声音:
“快。我数三百个数。”
“三百个,够了。”
赵馥灵走到墙角,在那座小柜前蹲下。
赵馥兰守着门缝,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,开始数数。她数得不算快,每隔几个数便望一眼门外,声音压得只够屋里的人听清。
小馥在赵馥灵心里说:“主人,若她数错,时间会不会因此延长?”
赵馥灵在心里答:“不会。她数到三百就会停。”
“那就好。人的计数能力,偶尔会被紧张影响。”
门边的赵馥兰忽然回头,看见妹妹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还有工夫笑?”姐姐压低声音提醒,“我数完可就不等你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赵馥灵把笑意收住,低头看向柜子。
***
柜子没有上锁。
她轻轻拉开最上面的抽屉。
一股气味,就那样迎面扑来。
她的手指在抽屉边缘顿了一下,胸口也跟着收紧。纸包整整齐齐地排在里头,边角压得平,像每一包都知道自己该待在哪里。
***
最上面一层,是几包纸包的药。
甘草,陈皮,薄荷,都是寻常的东西。
第二层,是一些小瓷瓶,贴着红纸,写的是“老夫人用”。
她把这两层合上了。
第三层,最底下。
抽屉一拉开,那股气就不一样了。
甜,甜得有些发腻,底下压着一种让人头昏的苦。
她想起法坛那炉里辨到的异气。
曼陀罗。
这是她此刻的怀疑,还不能光凭一缕气味,把纸包里每样东西都认死。最深处那包裹得紧,她托出来,掀开纸角,才看见干籽,与记忆里的模样相近。纸角随即被她合回去,没有把籽倒出来。
旁边,还有一只空罐。
白瓷的,小小的,口只有半个指头那么大,盖子盖着。
她把盖子打开,凑近闻。
苦杏仁似的气息。
很淡,淡到几乎闻不出来,可还在,像一道洗不干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