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眼睛。
眼前发黑。
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帐收了。您的鼻子,从现在关到明天天黑。本宝已经在您的帐本上记一笔:明知故犯,第二回。”
她低头,用鼻子吸了一口气。
什么都没有。
香房里那座小山一样的味道,那些沉香、檀木、艾叶,全都消失了。
世界像被人蒙上一层厚布,连近在手边的桂花,都隔得很远。
她的手仍搭在抽屉边,指尖有些发麻。小馥的话清清楚楚地落在意识里,赵馥灵却没有力气回它,只把罐子握稳。
***
“二百三十九、二百四十……”
门口,赵馥兰还在数。
赵馥灵用最快的速度,把装着干籽的纸包放回原位,把空罐盖好,推回抽屉最深处,一层一层关上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,眼前一黑,差点坐回去。
“你怎么了?”赵馥兰转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脸白得像纸。”
“窗太高,光不好。”赵馥灵勉强答。
姐姐显然没信,只伸手扶了她一下。赵馥灵借着那点力站稳,又朝门外望去,示意先别问。
她扶着墙走到窗边,抓了一把干桂花,放在鼻子前面。
什么都闻不到。
可她还是站在那里,装作很认真地在看。
赵馥兰瞧了她一眼,眉心微微一蹙,却没有再问。她转回门边,接着数下去,声音压得很低,数到后头,连她自己也像被数字牵着走。
“二百四十一、二百四十二……”
姐姐的数数声还在继续。每一个数都像往她背上轻轻推一下,催她把身子站直,把慌乱藏好。
脚步声回来了。
秦嬷嬷推开门,目光先扫过屋里每一个角落,然后落在赵馥灵手里的那把桂花上。
“三小姐看得如何?”
赵馥灵转过身,露出一个笑。
她用进屋时记下的气味作答:“嬷嬷,这桂花是去年的,香气还在,可是有点返潮。”她又说,“寿宴的香,我想用桂花做底,加一点陈皮,不要太甜。祖母年纪大了,太甜的味道,容易闷。”
秦嬷嬷的眼睛,在她脸上停了一息。
“三小姐果然用心。”她说。
她没有看那座小柜。
赵馥灵反而更不敢放松。这个人方才盯得那样紧,现在目光偏不往那里去。也许是多心,她仍把桂花握稳,没再碰身后的抽屉。
秦嬷嬷伸手替她们把门让开,袖口整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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