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馥灵侧过身。
“外头风大。”她说,“姐姐进来坐吧。”
***
赵馥兰没有坐。
她进门后,先把剪刀搁在案角,刀尖朝里,这才站到屋子中间,两只手互相绞着。翠微在外间翻了一个身,她们两个同时屏住呼吸,等那边重新安静,才又开口。
榻边的薄被滑下来一角,垂在床沿。屋里仍是黑的,两人的影子沿着墙根落开,偶尔被窗缝里的月光照亮一线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。”赵馥兰压低声音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猜到了。”赵馥灵说。
赵馥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得意,或者责怪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来问我‘你是什么东西’那天。”赵馥灵说,“姐姐身上,有玉簪粉,还有迷迭香。”
赵馥兰抬头看她。
她像是才想起那日的事,眉心皱了一下,脸上既有惊讶,也有几分后知后觉的懊恼。
“你闻得出来?”
“我闻得出来。”
赵馥兰愣在原地,忽然吸了一口气,像在笑,又像在叹。
“所以那天,你就猜到是我,还陪我把那一整套演完。”
赵馥灵的眉毛动了一下。那日的问答在她心里翻了个身,连同赵馥兰当时故作镇定的样子,一并浮了上来。
“姐姐那天只准备了一道题。”
“闭嘴。”
赵馥灵真的闭嘴了。
她顺手将门带上,门闩轻轻扣住,发出一声短响。屋里的灯没有点,月光从窗缝里斜进来,落在地上,白白的一条。
赵馥兰看着床脚旁那一条光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互相交叠,指甲边缘还留着一点草汁染出的青色。
“迷迭香,”赵馥兰说,“在母亲那里,是记得的意思。”
赵馥灵没有说话。
“我小时候,母亲院子里种过一丛。”赵馥兰的声音很低,“她说,那是一位姨娘送她的。她说,那丛迷迭香不好养,在她院子里常熬不过冬天,要等开春重新栽,可她年年都栽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屋外的风掠过檐角,吹得竹帘轻轻碰了一下柱子。赵馥兰的睫毛垂着,眼里映着窗下那一点月光,像把要说的话先藏在了眼底。
“那位姨娘,是你娘。”
窗外有风,吹过桂树,沙沙地响。
赵馥灵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。她没有催促,等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