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细碎的声音过去,才把目光重新落回赵馥兰身上。
“后来你娘不在了,那丛迷迭香也死了。母亲没有再栽。”赵馥兰说,“可是我看见了。这些年,每到开春,她都会一个人站在那块空地前,一站就站到天黑透。”
赵馥灵的指尖,轻轻收紧。
“姐姐,”她轻声问,“你是什么时候,开始放这个的?”
赵馥兰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赵馥灵,肩膀紧紧绷着。
她的手在袖口里攥紧,又慢慢松开。窗外那一线风把她的衣角吹动了一下,红色布料落回原处,仿佛连夜色也不敢替她催促。
“我是那天晚上开始想的。”赵馥兰说,“你落水的那天夜里。”
***
赵馥兰的声音,变得很小很小。
她像是怕惊动外间的人,说话时把每个字都压得很低。赵馥灵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那一侧,没有挪动。
“我睡不着,想去给母亲请安。到了她屋外面,门缝里有灯。”
“我看见她坐在床沿,手里拿着一只旧香囊。褪色的,绣着一朵花,花心穿过一把小钥匙。她把它捧在手心里,一直哭。”
赵馥兰说到这里,喉头动了一下。她视线落在自己袖口的绣在线,像还站在那扇没推开的门前。
“她嘴里一直在念一个名字。”
赵馥灵心里已有一个猜测。可那只是猜测,她仍想听姐姐把名字说出来。
她还是问了:“什么名字?”
“林嫣。”
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窗格投下的光停在地面,细小的尘末慢慢浮过,像谁把一把看不见的细沙撒在那里。赵馥兰的肩膀仍旧绷着,赵馥灵也没有去碰她。
“我不知道林嫣和母亲之间的事。”赵馥兰说,“我只知道,那是你娘的名字。三姨娘的名字,府里没有人敢提,我也是听嬷嬷们私下说过一次。”
“母亲哭得很凶。可是她捂着嘴,一点声音都不让外面听见。”
赵馥兰将手指掐进掌心,指节泛白。她说得很慢,几次停住,又把话接上。
“我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,也不敢走。后来我回到自己屋里,睡不着,就想,我应该做点什么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想了三天。我什么都做不了。我不会说话,也不知道该跟谁说。”
“过了三天,到第四天中午,我才去剪了一枝迷迭香,放在你门口。”
“我想,你娘不在了,母亲一直在记着。你也……别忘了。”
她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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