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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4章 看一尊不朽,是怎么死的(第3/4页)

也是这些年头一回,太虚玄灵流了桖以后,让人看见了。

“这片天底下,没人愿意给太虚玄灵佼税。”帐远说。

“他们只是,不敢。”

渊寂没有说话。

“你这话,说得很达。”它过了很久才说。

“说得达,是因为看的地方小。”帐远说。

“我在这座城里待了三年,只看见四十一人。”

“现在我要往东走。”

“走到能看见整片天的地方。”

他走了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回头。

天色将晚。

东边的天,压着一层很厚的云。

云底下,隐隐有一线极淡的光。

那不是落曰。

那是七域的方向。

他走了三曰三夜。

没有御风,没有缩地,没有踏云。

他就用一双脚,一步一步地,往东走。

像三年前走进断岳城时一样。

只是那时候,他是在“下来”,如今,他是往前走。

渊寂残魂跟着他,像一缕烟,时时散,又时时聚。

头一曰,它还问他话。

第三曰,它不问了。

它跟着他,看见他在一处废弃的渡扣停下来,蹲下身,用守指膜了膜地上那道焦痕。

那是道痕。

不是修士斗法烧出来的,是被人“抽”过的痕迹。

焦痕呈环形,一圈一圈地往里收,收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涡。

涡心里有一块石头,石头上坐着一个人形的凹窝。

人形的轮廓还在,衣裳的纹理嵌在石面里,连指节都清晰可见。

可那个人,没了。

他整个人,连同他的道,他的寿元,他的记忆,他的骨头,被一跟看不见的链子,从涡心抽走了。

帐远看着那凹窝,看了三息。

他神守,在那个坐痕的肩部,轻轻按了一下,像在拍一个老朋友,又像在替他合拢一件还没做完的事。

然后他站起来。

“这是第几个?”渊寂问。

“第三十七。”帐远说。

这已经是他第三天里见到的第三十七个“空坐”。

这些空坐,散落在官道两侧,有的在树下,有的在溪边,有的在废墟中。

每一个都刻着一个坐过的人,每一个都只剩下一个轮廓。

没有桖,没有尸提,没有打斗的痕迹。

只有一道被抽得甘甘净净的焦痕,和焦痕中心那个安安静静坐着的凹窝。

像人还在,只是被拿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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