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两人往长安城外去。
前一日辞宫时,馥灵已将a04用干净纸另包妥,贴身收好,没有放进原来的四牌私匣。宫中手稿与新帝的抄页仍留在御书房;这趟出门,谁也没有把它们带走。
长安城外的风比城里大。
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,声音一阵一阵传进车厢。馥灵把窗帘掀开一角,远远看见城墙退到身后,路边的树也稀了。再往前,田地间有几处新翻的土,土色深,还带着夏日雨后的潮气。
翠微抱着一只食盒,坐得端端正正。
她旁边另放着一束花枝、一包新香,还有一小罐清水。东西不多,却把车厢塞得像要去城外开一间小铺。
翠微看了看满满当当的角落,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食盒。
“王妃,奴婢觉得今日这趟路,食盒比我们更像主角。”
“你若把它抱得再庄重些,到了墓前,说不定它还能替我行礼。”
翠微低头看食盒。
“那奴婢是不是得先问它愿不愿意?”
“你问它,它也不会回答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翠微说,“要是它回答了,奴婢还得想办法向王爷交代。”
馥灵笑了一下,又往窗外看。
郑君珩骑马走在车旁,隔一阵便回头看她一眼。见她掀着窗帘,便稍稍放慢了马速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路上还有一段。”
“你方才问路旁那棵歪树是不是墓地的记号。”
“它长得很像在指路。”
“那是树枝被风吹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它只是看起来很有主见。”
翠微把食盒抱得更稳了些。
“王妃若想给它立个牌子,奴婢可以替它写上‘此树不负责指路’。”
“不用。”馥灵说,“它已经很忙了,还得替风吹歪自己。”
郑君珩看了她一眼,没忍住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车又往前行了片刻,路边出现一座小小的土坡。坡上有几株松树,树影落在低矮的石碑旁,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枯叶。
车夫停下车。
郑君珩先翻身下马,把缰绳交给车旁随从,才走到车前,伸手扶她。
馥灵下车时,鞋底踩在湿土上,微微陷了一下。她扶着郑君珩的手站稳,抬眼望向坡上。翠微随后下车,请车夫先替她提食盒与清水罐,自己抱着花枝与新香,沿石阶跟上。
那里没有高大的石兽,也没有一排排整齐的碑。只有一座清简的墓,石碑不新,边角被风雨磨得圆润。碑面上的字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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