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决定了要你抄。”
“陛下又改了。”
新帝看着她,像是想找一句话来反驳,最后却只抬了抬眉。
“你说得倒很平常。”
“臣妾怕说得不平常,陛下会以为抄手稿也需要另下旨意。”
新帝低头看笔。
“朕还没有下旨。”
“那便省了一道公文。”
“宫中未必觉得省事。”
“宫中若听见陛下要替自己抄一份手稿,恐怕会先来问,需不需要另设抄写局。”
新帝把笔放回笔架上。
“若真设了抄写局,他们会写什么?”
“陛下手稿抄写局。”
“名字太长。”
“再加上‘御前’两字,便更长了。”
新帝的唇角动了一下。
那笑意只出现一瞬,很快就散了。他把长匣推到案角,重新揭开匣盖,取出薄册放在案上左侧,其余散纸仍妥放匣内。翠微奉示意取来新白纸,底下先垫一片硬纸,在右侧留出抄写的位置。无日期散纸与a04都留在原处,与笔砚隔开。
他没有把散纸收进去,仍让那一页平平躺在旁边。
新帝挽起袖口,在案后坐下。
馥灵也从移近的客椅上起身,站在案旁,见砚台正挡在原页与新纸之间,便先向右挪开一点。
“陛下常用右手?”
“朕用右手。”
“那砚台还得再挪远些。蘸墨时,手便不用从原稿上跨过去了。”
新帝看了看砚台,又看了看手稿。
“朕只是想先看一遍。”
“陛下可以先看。”
“朕没有说不能看。”
“是。”
馥灵请他指一个顺手的位置,把砚台移到新白纸右侧,底下另垫干净布片。砚池里原来半干的墨不够用,翠微奉命取来清水与墨条,少量添水,慢慢研开,留出可抄写的湿墨。
新帝看着她的手,片刻后才说:“朕才刚说要自己抄。”
“砚台不是手稿。”
“这也算自己抄?”
“若陛下觉得不算,我可以把砚台搬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把手收回来。
新帝把薄册翻到首个记录的那一页,蘸好墨,将笔悬在右侧的新白纸上,却没有立刻落下。
手稿上的字是老皇帝的手迹。
字体不算刻意工整,行与行之间留得疏,墨色有深有浅,像写到一半停下来想过,又接着写下去。那不是御案上给百官看的诏书,也不是要让人拿去宣读的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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