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也写了几句缘由。”
“能辨出的只有方才那些字,还缺了几处。”
“朕看着它,总忍不住想,若是再来一次,他是否仍会这样做。”
新帝抬起眼来。
“可这些话,他没有亲口告诉朕。”
馥灵看着他。
他没有露出怒意,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迟来的空缺。像他忽然想起,自己曾经有很多机会可以问父亲,却没有想到要问。那个人也曾经有很多机会可以说,却始终没有开口。
他们都以为还有下一次。
人常常不是故意把话留到最后,只是日子过得太像日子,便以为明日仍会照旧来。
新帝低头,把托着散纸的硬纸往长匣旁推了推。
“这份手稿,朕会收好。”
“陛下想放在长匣里?”
“手稿在匣中,这一张在外面。”新帝说,“匣中是父皇写过的事,外头这张,是朕还要再看的事。”
馥灵没有问他要看多久。
新帝将散纸平平放好,轻扶翘起的纸角,没有用指腹将旧纸硬压下去。又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替朕把它抄一份。”
“现在吗?”
“现在。”
她看了看纸面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陛下要抄全本,还是这一页?”
新帝一顿。
“全本。”
“手稿还在匣子里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那要等长匣打开。”
他看向那只长匣,神情很镇定。
“朕只是想让你把它抄一份。”
“那我抄。”
“每一页都要照原样,不要漏字。”
“好。”
“墨迹深浅也尽量相同。”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新帝自己也停了一下。
馥灵说:“这恐怕不太容易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陛下原先要的是一份能读的手稿,还是两份一模一样的手稿?”
新帝看了一眼纸面。
“能读就好。”
“那我照抄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馥灵抬眼看他。
新帝伸手去拿旁边的笔,袖口擦过案面,险些碰到那张散纸。他立刻收住手,先把纸移远了一点,才握住笔杆。
“朕自己抄。”
他说。
馥灵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不劝朕?”
“陛下已经决定了。”
“朕方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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