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没有立刻叫人进来。
他仍坐在案后,目光落在那张牌上,手指停在离文书不远的地方。窗外有人经过,靴底踩过廊下木板,声音走到门前,又停住了。
门外的人大概还在等。
御书房里的人也还在等。
小馥说:“主人,门外又有鞋底挪动的声音。本宝不知道是哪一位,也分不出左右脚。只是照这个节奏,再过一会儿,求见都快站成一门武艺了。”
馥灵在心里说:“你别替人家取名。”
“本宝没有取名。”小馥说,“本宝只是听声音。若要取名,本宝会叫‘尚书步法’。”
她垂眼看着案角,忍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,唇边露出一点笑。
新帝抬头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想起一件小事。”
“是门外那位尚书的事?”
“不是。”馥灵说,“至少我还没想起来。”
新帝似乎看出她不打算说,没有追问。他把手从案沿收回,转身看向身后的书架。
那座书架靠墙而立,漆色深沉,最上层摆着几卷不常翻动的旧书。新帝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没有去碰那些书。他先看了看书架侧面,又抬手摸到一处不起眼的木纹。
轻轻一按。
书架内传出一声很轻的机括声。
馥灵看着那面墙。
“陛下,”她说,“若里面跳出一个人来,我就先走。”
“里面没有活人。”
“那我放心了。”
“若有死物跳出来呢?”
“那要看跳得多高。”
新帝转头看她,眼底有一点笑意。
他拉开暗格,从里面取出一只长匣。匣子不大,外头裹着深色布套,布面有几道磨痕,像是被人拿取过,后来又收了回去。新帝把它抱在怀里,回到案前,将匣子放下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。
指尖在匣盖上停了一会儿。
“这是父皇留下的手稿。”他说。
馥灵没有伸手。
“陛下先前说,想知道星石是不是祥瑞,是不是该供起来。”她说,“这份手稿里写着那一年他做的决定?”
“写了一些。”新帝说,“也不全是。”
“那便先看看写了什么。”
新帝把布套解开,揭起匣盖,在案后坐下。这只宫中暗格取出的长匣,与石翊交来、此刻还随行李收在木箱里的三页手稿及旧纸卡木匣,各有各的来处。
长匣内放着一本薄册,封皮是褐色的旧皮,角上磨得发白。书脊有一道细小裂缝,缝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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