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的人自己说明。本宝补充,牌面没有隐藏的答案。”
“你不用补充得像在查案。”
“本宝只是怕有人拿牌去问落星是哪一颗,接着又问鱼汤何时上桌。”
小栗偷偷看了一眼翠微手上的布袋。
翠微瞥见她的目光,只把布袋放到自己身后。
“鱼汤不是牌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问。”小栗说。
“你刚才看了。”
“我只是看布袋。”
“布袋里只有牌。”
“所以我才看。”
翠微想了一下,说:“这个理由,勉强可以过。”
小栗像是拿到了一道赦免,肩膀松下来,趁翠微不注意,把手从桌下缩回来。
赵馥灵重新望向门外。海面上有一层被风吹散的光,亮一块,暗一块,远处的船图像一笔尚未写完的墨。
“岛上的落星,和长安那场火,是不是同一种?”她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。
这句话一落下,屋里静了一瞬。
她问的不是一个可以只靠好听故事回答的问题。
赵馥灵看着桌上的路牌,没有立刻说话。
长安那场火,她不是亲眼所见。她知道的部分来自郑君珩,也来自后来彼此说过的话。关于那场火,眼前能摆出的线索并不完整。郑君珩先前还说过梦中有火从天上落下、有弦声。梦里的画面、醒时的记忆,以及岛上传说,是三种不同来源,不能因为都有一个“火”字,就偷偷换成同一段往事。
岛上的故事也一样。
带路的妇人听过老人说,苏木也听过人说。故事里有从天上落下来的东西,有火,有后来留在岛上的传说。至于落下的是什么,哪一段是亲眼所见,哪一段是许多年后添进去的,没有一张牌能替他们分开。
“我不能现在就说它们是同一种。”她说。
苏木看着她:“因为两边都没有看清?”
“不只如此。”赵馥灵说,“先要分清楚,我们比较的是什么。是火的样子?是有东西落下来?是落下来之后留下的痕迹?还是后人把两件事讲成了相似的故事?”
带路的妇人说:“这几件事,听起来像一件,拆开就有好几件。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若只记得都是火,就很容易把两场火放在一起。可是烧起来的东西可以不同,发生的地方可以不同,看到的人也可能不一样。相似,不等于相同。”
孩子听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那如果两场火都很亮呢?”
“也只能说,它们都很亮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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