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的火,从往事里闻出来。
“苏木。”她问,“你还记得你最早听人说岛上的落星时,对方是怎么讲的吗?”
苏木想了一下:“说有东西从天上落下来,落处起了火。别的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看见的,还是听来的?”
“听来的。”
“听见故事之后,有没有看过别人替它补上新的说法?”
“有。”苏木说,“有人说落下来的是石头,有人说那是天火,也有人说那是天上的人。每个人都说得像自己在场。”
带路的妇人听见最后一句,低头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曾经那样讲过。”她说,“怕孩子嫌故事短,就多说了几句。”
“你刚才停住了。”阿螺说。
“是。”带路的妇人说,“我忽然想到,讲得长,不一定就讲得更真。”
妇人的声音里没有辩解,也没有难为情,只像是把一件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。赵馥灵没有再劝。那是妇人刚才说过的选择,她可以照着做,也可以回去再想。
她先将灰蓝背的四张牌交给翠微收妥,空出桌面,再从自己的布包取出另一套六张图牌。
“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她对带路的妇人说,“不问你知不知道那场落星究竟是什么,只问你平常会先留意哪一件事。”
她把牌卡一张张放开。
上头的图样都是固定的,画着路、灯、屋檐、碗、门和一双鞋。她把这六幅图在心里告诉小馥,才继续往下问。没有哪一张藏着答案,也没有哪一张会替人说话。她没有把牌推得太近,也没有暗示该选哪一张。
“你自己挑一张。”她说,“再告诉我,你看见了什么。”
带路的妇人在牌面前站了一会儿,最后选了画着路的那张。
“我看见一条路。”妇人说,“路边有石头,走快了会绊脚。”
“为什么选它?”
“我刚才说过,我带人走山路,最怕有人摔跤。传说可以讲得好听,路上的石头不能当作没有。”
赵馥灵点点头:“这是你刚才自己说过的在意之处。牌让你挑出一个图样,理由是你自己说的。它不能证明你是哪一种人,也不能告诉我们落下来的究竟是什么。”
“那它能做什么?”苏木问。
“让人有一个地方开始说。”赵馥灵说,“有时候人心里的话不是没有,只是堆在一起。看见一张图,会先想起其中一件。想起来的那件事,仍然是自己的,不是牌替你找出来的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说得清楚。选项固定,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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