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排好,先念了一遍选项,再让沈夫人自己挑。
沈夫人看着卡片,最后选了“先拒绝一件”。
“不是全部拒绝?”念儿问。
“只先拒绝一件。”沈夫人说,“我想试试看,少做一件事情,天不会因此塌下来。”
阿禾在纸上写了一句,写到“天塌下来”时,笔尖停住了。
沈夫人低头看他:“可以照写。”
“我只是想,这句话放在卡片旁边,会不会让人误以为今日讲的是修屋顶。”阿禾说。
翠微立刻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“院里没有漏雨。”
沈夫人笑出了声,丫鬟也低头掩了掩嘴。阿禾的耳朵红了,低头把那句话写得更端正。
“你说自己怕失礼,”馥灵问沈夫人,“但你刚才也说,想有人替你推掉。这两种想法,哪一种比较接近你现在真正想做的事?”
“我想把事情做妥,也不想每一次都由别人替我排好。”沈夫人说,“我并不是不在乎人情,只是不想把每个人的邀请都当成不能拒绝。”
她说话时,姿势仍端正,指尖却在桌边轻轻点了两下。
馥灵把这个小动作留在心里,没有拿它当成证据。人会紧张,也会习惯如此坐着;单独一个动作,说明不了什么。
“你做事会顾到别人的感受,也在意规矩,”她说,“可你也有自己的界线。这不是前后矛盾,是不同的面向。”
“原来可以都算。”沈夫人说。
“人本来就不只一面。”
她们也将时序放在纸上。沈夫人请丫鬟取出记邀约的帖子,把各家的日期与原有安排逐一对过历纸。节气只标出时令,不用来判定她该不该去,更不拿一个出生月份替她算出交叠的进程。
排到最后,沈夫人看着那几个日期,发现其中一场宴会恰在她早已答应陪家人出门的日子。
她安静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没看清日子,就先答应了。”她说,“若现在才回话,怕对方觉得我怠慢。”
“你可以先把情况说清楚,再看对方怎么回应。”念儿说。
沈夫人没有立刻点头,只把卡片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桌上。
“我回去想一想,明日再回她。”她说,“今天不急着答应别的。”
馥灵点头:“下一步怎么走,你自己选。”
沈夫人起身时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,放在桌边。
“这是香资。”
“今日只谈你带来的事,不需添香材。”馥灵说。
沈夫人把布袋收了回去,没有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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