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选?”
“是。”念儿说,“我们能陪他把眼前的事看清楚,不能替他走路。”
馥灵看着桌上的卡片,心里忽然想起自己还在原本那个年代时,读过的几行文字。
她说:“我从前读过《大医精诚》。里头有一句话,不是要人先看衣服和门第,再决定值不值得用心。今日这堂课,便从这里开始。”
阿禾不太懂“门第”的细处,却听懂了意思。他把一张写着“先听”的卡片放在桌角。
“我先把这张放在最前面。”他说。
“也好。”念儿说,“但别以为放在前面,别人就一定先说它。”
院外有人敲门。
翠微出去看了一眼,回来时身后跟着一名妇人。她三十来岁,衣袖洗得发白,鞋底沾着一点湿泥。手里提着布包,布包上补了两道同色的线。
妇人站在门边,先看念儿,再看馥灵。
“我姓周。”她说,“有人说知香院能替人看心里的事。我不是来求香,只想问一件自己拿不定的事。”
她说话很客气,说完便把手指收进袖口里,像怕碰乱桌上的东西。
念儿请她坐下。
翠微伸手将一把椅子拉出来,正好停在另一把旁边。两把椅子一样高,间隔也一样。
周妇人坐下时,仍把布包放在膝上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”馥灵说。
周妇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:“我做些缝补的活。近来有人请我多接几件,说工钱还行。我怕推了,往后就没人来;接了,又怕家里的事顾不过来。我不是嫌活多,只是不晓得是不是该答应。”
她说完,没有看谁,眼睛停在布包打结的地方。
馥灵没有问她家里有什么事,也没有替她把“顾不过来”补成某个答案。
她只说:“我们可以一起把你已经知道的事放清楚。最后由你决定,不会替你选。”
周妇人抬起头,点了一下。
馥灵将香盒打开,没有立刻把香材推过去。
“你愿意闻一闻吗?不愿意也可以。”
“可以。”
桌上放了檀香与安息香两张试纸,彼此隔开。馥灵先告诉她名字,再把纸平放在桌上,由她自己拿。没有把香材混在一起,也没有说哪一种比较适合她。
周妇人拿起第一张,闻了一下。
她先轻轻皱眉,接着肩膀松了一点。那气味像收工后打开家门,屋里晾着一件刚晒干的衣裳,布上留着太阳晒过的清爽。那是檀香的气味,安静,不催人。
“这个闻着不急。”周妇人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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