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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这盏茶,太干净了(第3/4页)

她望向馥兰。帐簿已放到一边,算盘也没拿过来;那只平日能把算珠拨得俐落的手,正沿着折痕慢慢移动。

“你想回信吗?”赵馥灵问。

“还没想好。”

“那就先放着。”

馥兰低头看信。

“他说,等我方便。”

赵馥灵没有替那四个字添上别的意思。

过了一会儿,馥兰又说:“明明没催,我却像已经欠了一封。”

“帐上真欠着,馥兰自然得去还。”赵馥灵说,“这封信是不是一笔欠帐,就得你自己想。”

馥兰看看被放到旁边的帐簿,又看看手底的纸,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若我不想谈呢?”

“你可以回一句不谈。若眼下连这句都没想好,也不必由我替你写。”

馥兰没有回答,只将那角纸按平。

窗外,念儿正在教学徒辨香材。

“先说看见什么,再说觉得像什么。”

小栗在门外插嘴:“阿乙昨日把桂皮说成枯枝。”

“那是我看错。”阿乙说。

“你还说,那根枯枝长得很有自信。”

讲堂里传出一阵笑声。念儿叫他们安静,自己也没忍住。

馥兰听着,肩膀慢慢松下来。

不知道,原来是能明说的事。帐上不能拿猜的补数目,信里也未必得拿一句想得漂亮的话,填满所有空白。

***

赵馥灵从抽屉取出一叠小卡,先把几张摊在桌上。选项是先写好的,字一样大,也没有哪一张特别亮眼。

“若说不清,可以看看哪一句近些。”她说,“也可以一张都不要。”

馥兰逐张看过。

我想知道他还要说什么。

我想让这件事到此为止。

我现在不想回应。

我还没想好。

她伸手到第一张上方,停住,最后将“我还没想好”拿到面前。

“这张。”

“哪里像?”

“我想知道他要说什么,又怕自己一回,便得立刻答完别的事。”馥兰说,“可他信里没有那样写。”

她把卡片翻过来,提笔,在背面添了一行:等我愿意谈时,再回信。

写完,又在下面添上:若最后不想谈,也可以不谈。

墨色在最后一个字上积得稍深,像一滴快落下的水,被纸纤维留住。

赵馥灵没有念出她写的字,也没有向小馥转述。小馥难得没插话,帐房里只有笔尖走过纸面的细响。

馥兰将那张卡留在信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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