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规矩,帐目便会自行清白。
小馥说:“主人,这位和尚若来铺子里查帐,康老爹大概得先把茶盏也记上。”
赵馥灵忍住笑,答:“茶盏不是香。”
“正是,所以它目前没有被追三里地的危险。”
***
小铺里挂着几串干燥的香料,柜上有木盒,有秤,有一叠裁得整齐的纸。赵馥灵的目光从架上扫过,没有急着开口,先把铺面里能看见的玻璃器皿看了一遍。
“我想买玻璃。”
“买瓶?”
“买管。”
康老爹手里的茶杯,顿了一下。
赵馥灵看见他的指节停在杯沿,茶水在盏中微微晃出一道亮线。
“管?”
赵馥灵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,铺在小几上。
那是她昨夜在床上画的。炭笔线条,简简单单:一个圆肚的瓶,一个歪歪扭扭的长管,管的中间,绕了几圈,像一条弯弯曲曲的蛇。
纸边被她用手掌压住,避免被巷里的风掀起。图画得不算工整,圆肚倒还像个瓶子,那长管却一度弯进瓶身旁边,赵馥灵昨夜看了几次,终究没舍得重画。
“我想要这个。”
康老爹低头,把纸拿起来,凑近窗光。
看了半晌。
他把纸转了半圈,又转回来,目光在那几个弯曲的笔画间停留。赵馥兰站在旁边,似乎想替她解说,最后只把算盘往腰间推了推。
“姑娘,”他慢吞吞地说,“老朽卖了四十年的玻璃,吹瓶的,吹盏的,吹珠的,吹灯罩的,都做过。”
赵馥灵看着他手里那张纸,没有打断。
“嗯。”
“可是,管,”他摇头,“从来没有人,要弯成这样的管。”
“做不出来吗?”
“做得出来,”康老爹说,“但很贵。”
“多贵?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赵馥兰“啪”地一声,把算盘按在小几上,震得茶杯跳了一下:“五十两?老爹,您这是抢劫!”
茶面晃了一圈,康老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杯子,像是在替它确认有没有受惊。顾泽怀里的大木箱也跟着一颤,他立刻用手肘把箱角抵稳。
康老爹碧色的眼睛弯起来:“小姑娘,你是不是吃过博古斋的亏?”
赵馥兰一愣,耳根微红。
“是十两。”她说,“我最后砍到十两。”
“嗯,”康老爹点头,“我这儿,不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老人说,“这种管,全扬州,只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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