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,她便把掌心收紧,让笔尖落得稳些。
“各位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“我的鼻子,三天内用不了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一名船工抬起头,像是想问什么,嘴唇动了一下,终究只把手放回膝上。顾泽握着册子的手收紧了些,笔杆在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所以,我要借各位的。”
她指向那艘烧焦的船。
“船分四段:船头,前舱,后舱,船尾。每一段,请人去闻。”
她看向承砚:“哥,你闻船头。”
承砚点头,嘴角一弯:“我眼睛蒙着,鼻子刚好专心。”
“青禾,前舱。”
青禾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细得像一缕丝。
她抬眼看了看赵馥灵,手指终于松开衣角,随即又把衣袖往腕上拉了拉,遮住那块红印。
“青芜,你们两位,后舱。”她看向三个学徒里年纪最小的那个,“你,船尾。”
三个少年同时一拱手。
年纪最小的那位放下手,顺着她所指的方向,看向船尾。
“顾泽。”
“在!”
“你负责记。”
“记……什么?”
“每个人闻到的,每一个字,”她看着他,“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顾泽的眼睛亮了。
他把册子翻开,笔握得紧紧的,像握着一把刀。
“是!”
她看见顾泽握笔的手绷得发白,在心里告诉小馥。小馥才轻声说:“主人,记录者已就位。若他握笔再用力些,纸恐怕会先记住他的手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回它:“你能不能少替纸操心?”
小馥答得很快:“不能。纸是目前唯一没有让您失望的工具。”
她唇角轻轻一动,低头把四栏的栏名补齐。
***
船工先指给他们看几处尚能落脚的位置,把松脱的船板圈开。翠微守在登船处,让他们沿着指明的路线,一个一个过去。
脚下仍有吱嘎声,承砚每一步都先停稳;那些焦黑的断板,谁也没有去踩。承砚被青禾扶着,一步一步走到船头,站定,蒙着药布的脸,微微仰起,鼻翼轻轻一动。
岸边,所有人都屏着呼吸。
“焦木。”承砚朝岸边提高声音,“闻着像楠木,不像杉木。这里的焦气比后头淡些,是否烧得较晚,还得问船工。”
顾泽的笔,飞快地动了起来。
他落笔快得像怕话会逃走,才写两笔便低头辨了一下字,笔尖悬在纸上,随即又往下追。站在旁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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