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挪动,连袖口被木刺勾住一丝也没去管。
只有青禾的呼吸,一下,一下,急促而破碎。
赵馥灵把手从她腕上慢慢收回来,等那只手有了自己的支撑,才接着说下去。青禾将纸页收在左手,右手却不知不觉摸回绷架边,又握住了那根针。
“我哥哥,”赵馥灵说,“前几天才从盐窖里被救出来。快两个月,他一个人,在黑暗里,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可是有人找到了他。”
青禾看着她。
她眼底的湿意还未退,视线却已经清晰地落在赵馥灵脸上。那道目光不再空空地掠过,而是停住了,带着小心,也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询问。
赵馥灵知道,这句话不能替她跨过任何一步。她只把眼神转向旁边,没有催促,也没有伸手去拉她。
“门,”赵馥灵说,目光落在那扇半开的木板门上,“没有锁。”
“我一直都看见。”青禾轻声说,“它没有锁。”
门板边缘有几道磨损的痕迹,木色深浅不一。门外漏进来的光落在地面,细细一条,刚好停在青禾鞋尖前。她低着头,脚尖没有动。
“为什么不走?”
青禾没有回答。
她垂下头,看着自己握针的右手,指腹上全是茧,一层叠着一层,像树的年轮。
赵馥灵沿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那只手曾经捏着针,一针一线地绣过成千上万朵花,如今指腹留下的厚茧,连细小的刺都隔在外头。青禾的手指微微蜷着,像仍然记得针柄该怎么握。
过了足足十息,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说了一句话:
“我怕,外面……没有人在等我。”
赵馥灵整个人,停住了。
她看着这个二十岁的、苍白的、独自一人在这间屋子里过了十年的姑娘,忽然明白了,这扇没有锁的门,到底是什么。
门上虽没有锁,威胁却没有离开。
他们把父亲的安危,锁在了她每一次想出门的念头里。十年的害怕,也不会因为门板推开,就立刻消失。
赵馥灵原本放在膝上的手指一根根收紧,掌心被指甲轻轻压出几道痕。她把那口气慢慢吐出去,没有急着替青禾回答,也没有拿任何漂亮的话遮住她的害怕。
“有。”她说。
青禾抬起头。
“他在长安。”赵馥灵说,“每天晚上,都会把你挑的甘松,拿出来闻一闻。”
青禾的眼泪,一下子,全部落了下来。
她的肩膀往前一缩,手指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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