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,目光落下,又很快移回她的脸上。
“父亲。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
“保重。”
那两个字落下,码头上仍然喧闹,远处有人喊着让开,有人把货物抬上木板。赵馥灵听见这些声音隔着人群传来,眼前却只剩父亲披风上一道浅浅的旧折痕。
她从袖子里,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,是青布缝的,只有拇指大,系着一根灰色的丝绦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橘皮、薄荷、一点点杜松。”她说,“您平时拿它记住熟悉的气味。哪天觉得比从前淡了,先找人查,不要只当自己累了。它不是恢复鼻子的办法。”
香囊被她放在掌心,灰色丝绦绕过一圈,打结处小得几乎看不见。赵维伸手来接时,动作放得很轻,像怕一用力便会把那一点细小的心意捏皱。
赵维接过去。
粗大的手指捏着那个小小的布包,像捏着一只雏鸟。
他低头,把它塞进胸甲里面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布包进了胸甲,他抬手按了一下衣襟,像是确认它已安稳妥当。那动作很快,亲兵已经牵马过来,没有一个人出声催促。
“走了。”
“是。”
他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马蹄踏起一片尘土。走出十丈,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右手,在空中,轻轻挥了一下。
很短。
很轻。
像一片柳绵飘过。
赵馥灵站在原地,望着那只手落下,直到马匹与亲兵的身影往道路深处去了。她的袖口被风抬起来,灰色丝绦留下的触感似乎还停在指尖,轻得不容易握住。
***
船重新离岸。
缆绳收回甲板,木桩上的绳圈也空了。船身离岸时,岸边浮起细细的水纹,沿着石阶往外散开。船工忙着各归其位,操舵的老把式看了一眼前方,手掌搭在舵柄上。
赵馥灵站在船头,帷帽的轻纱被河风吹得微微飘起,一团柳绵恰好从岸边飞过来,落在她的指尖。
白絮贴着指腹,细得几乎没有重量。她没有立刻把它放走,只将手腕微微抬起,让它停在那一小片掌心里。
她小心地捧着它,凑近鼻尖。
柳树的清气,河水的润,风里淡淡的鱼腥。
就在这一刻,她的鼻子,轻轻一动。
她的手指停在半空,垂纱被风撩起又落下,落在指节旁。船帆边缘绷得笔直,光从水面碎碎地跳上来,映在她掌心那团白絮上。
在这些气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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