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下一步礼节,也有人端着杯盏,怕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堂后,是两排整整齐齐的铜烛台。
烛台上细细的火苗排得端正,铜枝的影子落在墙上,随着热气轻轻晃动。
烛台与墙之间,有一条窄窄的、仅容人侧身挪动的空隙。
若是腰间多挂一块玉佩,走在其中便会磕到墙;若是袖子宽些,衣料也会擦着烛台。三个人都把步子放得极小,连衣角也收在身侧。
三个灰蓝色的影子,在这条空隙里,贴着墙,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翠微的手最快。
她走在前头,肩膀微微侧着,留出身后的空间。托盘端得平稳,盘上每一支蜡烛都排得整整齐齐。
她先把托盘稳稳搁在烛台基座旁,取起随盘带来的小铜帽,罩熄一支旧烛,再隔着布取下,暂放在盘边。腾出的烛位空了片刻,她便取新烛向旁边的火借光,端直,插回去。
她的手指避开烛火,动作细而快。火光在她的指节上掠过,没有碰到衣袖。
换完,她隔着布握住已熄的旧烛,确认没有余火,再将它收进腰间的黑布袋,烛芯也一并留下。
黑布袋贴在腰侧,袋口收得紧,旧烛放进去时只传出一声短短的闷响。
动作干净得像一次呼吸。
春杏比她慢了三倍,却一丝不乱,每换一支,她都要先在心里默念一遍“左手托,右手换”,然后才动。
她每念完一次,才小心地抬起手。手指照着口诀一点点挪动,烛台底座托稳了,才敢把新烛放上去。
顾泽排在最后。
前头两人都已经开始动手,只有他还在捧着托盘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从小便熟悉烛台的人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。
“哐”的一声,他将托盘边缘碰上了墙,立刻又把手腕收回来,整个人僵住。
捧着的托盘上,蜡烛“喀啦喀啦”地碰在一起,像一排牙齿在打架。
“别抖。”翠微头也不回。
她并未停下手里的活,仍将旧烛收进黑布袋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提醒他鞋带松了。
“我、我没抖。”
顾泽将两只手往托盘底下托,试图把它固定住。盘中那排烛身仍旧轻轻碰撞。
“烛在抖。”
春杏听见这句话,嘴角抽了一下,赶紧把脸转向墙面。她若是笑出声,怕是整条窄廊都要跟着发颤。
“那是烛在抖。”顾泽小声说,“我很稳。”
他试着站得更直,号衣肩头立刻又绷出一道细褶。顾泽只好把肩膀缩回去,仍坚持用眼神向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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