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活,把刀横放在膝上,抬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桂树。
树枝在夜色里交错,灯笼的光照不到高处,只把靠近院墙的一截枝干映得微微发白。赵维望着那里,像是在找一个可以落眼的地方。
“左营,一千人。那一夜伙房边上睡着三百人。”
赵馥灵安静地等。
她重新捧起石阶上的汤碗,温度沿着碗壁透进指尖。方才那些能让人笑出声的话,此刻都沉到了心底,留在她耳边的只剩父亲的声音。
“七天前的夜里,伙房失火。烧了三间棚子,一个粮仓。”他说,声音像磨过的铁,“火烧起来,没有一个人先闻到烟。”
她握着汤碗的手,慢慢收紧。
指腹抵着碗壁,指节一点点泛白。她胸口的气停了半拍,才重新落下去;那不只是意外的火情,还有一种更让人不安的空缺。
“三百人。”赵维重复了一遍,“一夜之间,没有一个人闻到。”
她抬起眼,去看父亲的脸。他仍看着院子深处,鬓边被夜色压成一小片灰白。
“有人伤到吗?”
“活下来的没有受伤。”他说,“死了两个守夜的,不是火烧的,是值守时睡着,被浓烟闷死的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取出来,放在石阶上。她听见远处的风掠过屋角,声音极轻,像有人用手指碰了一下檐瓦。
院子里很静,风停了。
她喉头紧了一下,肩膀也跟着绷住。那种异样的空白,让她想起一间刚收拾完的屋子,窗缝都关着,桌面干干净净,却少了某样本该存在的声音。她在心里对小馥说:“把刚才的描述记住。”
小馥回答:“主人,我只能根据您嗅到的与听到的分析。眼下这里没有那种气味可供我判断。”
“断嗅草。”她轻声说。
赵维转过头,看着她:“你也听说过?”
“长安也有。”
她说完,没有再往下补充。她手里的碗已经不烫了,掌心却仍握得很紧。
他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像在把一件事放进心里一个很深的抽屉。
“营里吃的,喝的,”她轻声问,“这半个月,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问完,她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回答上。她知道自己得把事情一件一件拆开看,却不敢把任何一件事轻轻放过。
赵维想了想:“水,是营后的活泉,兵日夜守着。米面,是军粮,照例发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没有一样不一样。”
“那就是有一样,”她说,“我们还没看见。”
她说这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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