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,放进袖袋。
糖块在翠微的袖袋里发出一点轻响,她立刻把袖口压平,动作熟练得仿佛收起的不是糖,而是一件需要妥善保管的公文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要不要吃?”
“奴婢不吃糖。”
“那为什么收?”
“因为,”翠微想了一息,“怕你难过。”
念儿笑起来,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。
翠微脸上还是没有表情,却将案上的茶盏往念儿面前挪近了一点,免得她伸手时碰翻。念儿低头喝了一口,嘴边又沾了一点茶水,翠微拿袖口替她擦掉,整套动作冷静得像在处理一件军中急务。
小馥在赵馥灵脑子里悄悄说:
“这孩子身上,糖味的占比很高。我怀疑她是糖做的。”
赵馥灵低头看着自己捏着桂花糕的手,用力忍着笑。
她在心里对小馥说:“她一路坐车,总要吃些东西。你少拿她当点心分析。”
小馥在她脑子里答:“主人,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。若她真是糖做的,林老丈一路上应该很注意车内温度。”
赵馥灵把桂花糕放回盘中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翠微看了她一眼,以为她被糕屑呛到,默默另倒了一盏茶,送到她手边。
林老丈从怀里摸出一个用蓝布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袱,双手托着,递到她面前。
蓝布边缘磨得发白,打结的地方却收得很仔细。他托着包袱时,手指微微收拢,像是捧着一件一路上都不曾离身的东西。
“这是承砚少爷留下的。”
赵馥灵脸上的笑,一点一点收了。
方才还浮在心头的笑意,落得很轻,像桂花糕上的碎屑被风吹离盘边。她抬眼望着那包蓝布,没有立刻伸手,指腹停在案沿,微微发白。
“他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二月十三,在汴京。”林老丈说,“他从长安出来,带着念儿直奔汴京,把孩子托给小老儿,在铺子里住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就走了,说要去扬州。”
林老丈说到这里,停了一停,指尖在粗瓷碗上轻轻一敲。碗里剩下的茶水晃开一圈细纹,很快又平了。
“扬州?”
“他说,要找一样东西。”林老丈摇头,“具体找什么,没跟小老儿说,只留了这个,叮嘱小老儿:‘若是半个月之后没有信,就把念儿送去长安,把这个交给馥灵。别人,谁也不给。’”
他叹了口气:“小老儿等到快半个月,心里实在放不下,便提前动身了。算起来,少爷离开长安,已经一个多月。”
念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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