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从帐页移到赵馥兰脸上。她眼下带着淡淡的倦色,耳后那支朱笔掉了,发丝也仍有几缕散着。可她翻页时手指很稳,哪一页要看,哪一行要指,心里显然早已排得清楚。
“顾老爷怎么说?”
“他说,”赵馥兰回忆了一下,学着顾长庚的口气,捧着胸口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什么都没告诉我,等结果出来,我再决定要不要心悸。”
赵馥灵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她面前那本帐册上还压着朱笔,顾长庚那套先把自己撇干净、再把心悸留到事后的说法,让桌上的一排帐都显得格外端正。
“继续。”
“送来做你嫁衣的那批锦,熏的是苏合、沉水、龙脑,三样。”赵馥兰的朱笔在纸上点了三下,“我查了尚服局领这三样料的记录。三样,各领了二两五钱,签领人,是容司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