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原来一个人专心起来,连蜜饯都能忘。
***
赵馥灵是午后到的。
巷子里的光已经斜了,照在门槛外一道浅浅的石缝上。她走过来时,裙摆扫过门边的灰,步子放得轻,手里的食盒却提得稳稳当当。
她换了一件月白的家常衫,系着那条沾了草药渍的亚麻围裙,发髻用木簪随手挽着,手里提着一盒桂花糕。
食盒还带着些许温度,隔着木盖透出淡淡甜气。赵馥灵鼻尖微微一动,喉咙先松了些,像晒过的被褥里留着一点暖意,随后才辨出那熟悉的桂花香。
她抬手将食盒往上提了提,木盖碰着盒沿,发出轻轻一声。
“别进来!”屋里有人大喊。
她停在门槛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快算完了,”赵馥兰的声音从帐架后面闷闷地传出来,“你一进来,我会分心。”
赵馥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,又看了看门内那道窄缝。她带着糕来,糕不能进屋;她站在门外,自己也不能进屋。这道理周全得很,周全到连糕都不知道该先向谁行礼。
“我带了糕。”
“放地上。”
“地上有灰。”
“那放窗台。”
“窗台上有蜘蛛。”
“……放我手里。”
一只手从帐架缝隙里伸出来,掌心向上,指尖全是墨。
那手停在半空,手腕也不肯多露出一寸,仿佛只要伸得再长些,就要分心去做一件与帐目无关的大事。
赵馥灵把糕放进那只手里。
手缩回去了。
过了一息,里头传来咀嚼的声音,吞咽的声音,然后是一声带着哽咽的:“好吃。”
“好吃就好。”赵馥灵在心里对小馥说,“我差点以为这糕要先跟帐册核对过才能入口。”
小馥答得一本正经:“主人,糕点通常不需要登帐,除非它被列入供货单。”
赵馥灵差点笑出声,忙把唇抿紧,免得屋里那位真以为她在门外分心。
赵馥灵在门口靠着门框,笑了一下,没有再进去,只是安静地等。
门框被午后的日光晒得微暖,她把肩膀靠上去,顺手理了理围裙边缘。食盒空了一格,盒盖还留着一缕甜味,屋里的算盘声则仍旧密密地响着。
窗外有两只麻雀在争一粒米,啾啾叫了好一会儿,一只飞走了,另一只在窗台上蹦了两下,也飞走了。
那粒米被啄得滚到窗沿内侧,停在木框边。麻雀飞远后,窗台上只剩一点细小的灰,安安静静地躺着,像方才那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