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的绕法,第一圈是由左向右。第二圈从下面穿过来,也是从左边起头。
“翠微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拿根绳子,照这个样子打一个。”
狱卒从门边取了一截备用麻绳,递给翠微。她十指飞快地动,不一会儿,打出一个结,搁在掌心。
她掌中的绳结干净俐落,尺寸几乎与门闩上的相同。翠微垂着眼,等赵馥灵看完,手指依旧稳稳地托着那一截绳子。
赵馥灵对照了一下,摇头。
“你打的是右手起头。”
翠微愣了愣,拆开绳结,换到左手起头,换了个方向,又打了一个。
这一次,结的样子和门闩上的一模一样。
她托着新打的结,与门闩上的对照。两个结的走向相同,绳尾都从同一侧穿出。翠微眼尾微微一动,记住了那条绕法。
“左手起头。”翠微轻声说。
“像。”赵馥灵说,“还得查,不能单凭一个结认人。”
赵馥灵站起来,转向郭主事。
“这个结,是谁打的?”
郭主事和狱卒面面相觑。
两人的视线碰了一下,又一同落到门闩上。狱卒张了张嘴,郭主事先抬起手,像是示意他照实回答,手掌停在半空里,指尖却略微蜷起。
“不是小的们,”狱卒结结巴巴,“小的们打结,都是右手。”
“昨夜谁当值?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和老马。”
“老马是左撇子吗?”
“他、他不是……”
狱卒说得太快,舌头像是追不上自己的心思。他下意识看向郭主事,郭主事的眉头立刻拧紧,让他又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盯着那个绳结。
“今早是谁开的门闩?”
“小的,送饭时开的。”
“这间牢,昨夜有人进出过?”
“没有!”狱卒急得满头汗,“大人,小的一整夜都守在外头,连打盹都没有,若有人进出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
他说着,还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,拍完便觉得不妥,忙把手放下。郭主事面上没有责备,狱卒却像已经替自己补完了一遍辩词,额头上的汗沿着鬓角往下滑。
赵馥灵没有再问他。
她回过头,看着坐在光里的那个人。
那道晨光仍笔直地落在牢房中央,浮尘在里头轻轻起伏。牢房外的人都站着,只有梅闻道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,头微低着,衣襟整齐得不曾受过一丝碰撞。
***
郭主事清了清嗓子,上前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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