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往一侧偏了一下,又很快立住。简图上的线条俐落,几处地名旁还留着淡淡的指印,像是被人看过许多遍。
“杜成死的那个驿站,”他的手指点在第一个圈上,“墙上有。”
“第二个呢?”
“互市边上的一间废弃马棚。”
“第三个?”
“镇北军左营后面的粮仓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一点一点地往外送。
赵馥灵的眼神落在简图上,视线从第一个圈移到第二个,再移到第三个。她用拇指抵住桌沿,指甲边沾着一点朱砂,颜色跟那张名单上的记号隔着纸相望。
“圆里一横。三个地方都有,画法相近。”
赵馥灵没有说话。
她把水芯片放在名单上,慢慢地,推到那个刮痕上面。
水晶的薄边映出一线烛光,沿着纸上的纤维滑过去。长案很宽,簿子与简图并排放着,烛台在一旁把两片影子拉得很长。
烛光里,刮痕的轮廓,与简图上的圈有些相似。可简图不是原来的墙,单凭这个,还认不出是不是同一只手。
他伸出手,食指落在简图的圈上。
她伸出手,食指落在名单的刮痕上。
两张纸并排摊在桌心。两根手指隔着一道纸缝,各停在一个圆旁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息,两息,他的指尖往前挪了一点点,碰到她的。
很凉。
也很稳。
赵馥灵的指尖停在纸上,没有立刻移开。那一小片肌肤相触的地方,凉意很清楚,像把方才那些圈与记号都按在了同一处。
“梅闻道明天提审,”他说,“你去见他,我不能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是十二行,”郑君珩说,“第十三行是谁,他可能知道。”
“他可能不会说。”
“所以要你去闻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的手指,还贴在纸上。
谁都没有先抽回来。
烛芯细细地燃着,火光把纸面上的刮痕照得一明一暗。那一圈空白就在两人的指尖之间,仿佛稍一挪动,便会从纸上转到别处去。
***
汤是翠微端进来的。
汤盏底下垫着一个小托盘,翠微走得稳,汤面只晃出一圈浅浅的波纹。她推门的时候,看见自家小姐和七皇子殿下,一个盯著名单,一个盯着简图,中间隔着一张桌子,手指在一个圈上挨得很近,神情严肃得像在下棋。
她把脚步收住了一瞬,目光在两张纸上停了停,再落到两人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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