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清清楚楚。
“今天,是观香阁奉明文许可后,第一堂公开的识香大课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在开始之前,我想请各位,做一件事。”
“闭上眼睛。”
大堂里,窸窸窣窣,一片衣裳摩擦的声音。
有人闭得很快,有人先看了看左右,确认旁人都照做,才把眼睛阖上。坐在第一排的厨子把小册子合好,还摸索着往膝头一放,手却下意识护住了封面。
“把手心,摊开。”
“对。”
有人把掌心摊得太平,手臂僵在半空;有人只张开一点,像怕手心里藏着的东西被人借走。
“现在,闻一闻,你自己的手。”
***
安静。
只听见有人轻轻吸气的声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有人皱眉,有人微笑,有人,把手凑近了鼻子,又拿远了一点。
一位年轻人手掌靠得太近,自己先打了个喷嚏,吓得旁边的人也跟着一抖。前排厨子仍闭着眼,却把手掌放得稳稳的,神情认真得仿佛正查看一锅尚未下盐的汤。
灯芯爆了两回,她才开口。
“你闻到了什么?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不用答得很准。”她说,“说你闻到的,就可以。”
第二排靠门,那个卖菜的妇人,怯怯地举起手。
“我、我闻到……菜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抽了抽鼻子,“我娘做的腌萝卜。”
满堂,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,不是嘲笑。
是一种,大家突然想起了什么的笑。
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,方才紧绷的指尖慢慢蜷起来。菜市的吆喝、灶边的蒸气、家中有人从瓮里取出腌菜时的木盖声,都跟着那句话,在堂里绕了一圈。
赵馥灵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的手,记得。”
“识香,不是一个人天生的鼻子。”
“是记得。”
“记得你吃过的饭,走过的路,爱过的人,失去过的东西。”
大堂里,一片静。
一缕日光落在讲台边,照出木桌上细细的刮痕。她把手指搭在桌沿,指尖停在一道旧痕上,没有立刻挪开。
“所以,”她轻声说,“每一个人,都能学。”
她看了看讲台旁的魏氏,又说:“闻不到,也可以摸、看、听,慢慢找到自己的记法。不必把谁的鼻子,拿来当大家的尺。”
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