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会打喷嚏’。”
她把兜帽拉低,没有理它,嘴角却弯了一下。
小馥又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:“主人,若您明日鼻音变重,本宝不负责替您解释是雪太冷,还是心事太重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回它:“你先把这句记下,明天若有人问,我就说是你说的。”
“本宝只负责数据分析,不负责与人对质。”
***
七皇子府的西角门,是整座府邸最偏的一扇。
窄,矮,漆色斑驳,门前一棵老槐,枝子沉沉地压着雪。
两个卫士,抱着长戟,缩在门洞里避风;另六人散守在巷口与外墙转角,仍在翠微看得到的地方。
那门洞不深,风却从墙角钻进去,吹得两人的衣袍贴着腿。他们的靴边沾满雪泥,戟尖上凝了一点霜,灯火从门内照出来,将墙上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赵馥灵走到十步外,停了下来。
她看见其中一个卫士,抬起头,朝这边望过来。
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脸黑,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旧疤,眼睛很沉。
他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,慢慢地,把头转开了。
另一个年轻的卫士,也把脸转向另一边。
两个人,同时,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翠微仍站在她身后,指尖在袖中收紧了一下。她看了看那两支长戟,又看了看门边那道窄窄的暗影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这世上再荒唐的事,只要小姐站在那里,她便能替小姐把风守得像样。
赵馥灵愣了一下。
那个黑脸的汉子,用很低的声音,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。
“将军吩咐过,殿下也吩咐过。”
“今晚角门的卫士,什么人也看不见。”
赵馥灵的喉咙,一下子紧了。
她想起,那个擦刀的黄昏。
想起赵维说,擦干净了,再说。
想起他说,若你让她,再受一点委屈,本将军的刀,不认皇子。
记忆里那句话落下时,刀身擦过布帛的声音也跟着回来,短促,沉冷,像一道尚未完全合拢的门。
她对着那个黑脸汉子,深深地,福了一福。
汉子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把长戟,往旁边挪了半寸。
像是让出一条,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见的路。
翠微站在一旁,将这一幕看得分明。她不多问,只微微抬起下巴,朝卫士行了一礼,算是替小姐也替自己道谢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赵维在边关带了十五年的老亲兵。
翠微没有跟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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