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时,底面擦过木板,发出细细的声音。
油布已经拆掉了,匣盖上那朵花还在,一把钥匙,从花心穿过。
那朵刻花的线条很浅,花瓣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滑。她拿指尖沿着它的轮廓轻轻划过,指尖沿着钥匙的刻线停住,摸到的仍是微凉的杉木。
她把匣子打开。
里面是三样东西。
她将匣盖放到一旁,灯光落进匣中,照出三件东西各自安静的影子。她没有急着拿起任何一样,只先将掌心放在膝上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一枚刻着“同识”两个字的小小印石。
印石不大,放在掌心便能被指节拢住。两个字刻得端正,石面上有几处细小的磨痕,不知是年岁留下,还是曾被人握在手里反复摩挲。
一封折得整整齐齐、纸边已经发黄的信。
信纸的折痕很深,边角却收得齐整。她每次将它取出,都会先把手指擦干净,免得指尖的汗渍碰到纸面。这个动作做得熟了,熟到如今不必提醒自己。
还有一只指头大小的白瓷瓶,瓶口用蜡封着。
白瓷瓶小得能藏在掌心里,瓶身光洁,蜡封却有些旧,边缘凝着细细的纹路。她曾经把它放回去,又取出来,手指几度停在蜡封上,终究没有在那时打开。
这是十天前,她在将军府偏院第三块地砖下,挖出来的东西。
那一日地砖松动,泥土沾上指甲。她记得砖下的暗处、指尖碰到硬物时那一声轻响,也记得这只裹着油布的匣子重见天日时,三样东西原就收在里头。十天过去,她仍能清楚记得那块地砖在院中所在的位置,连砖边缺了一角也记得。
信的最后一行,她已经读了很多遍,每一个字,都能背下来。
“已知。待你来。”
那行字不长,纸上的墨色却比别处深些。她读它时,总要在句号前停一下,指腹压住纸边,仿佛那样便能把一句话留在原处,不让它再往前走。
她拿起那只白瓷瓶。
瓶身很轻,瓷面冰冷。她用拇指托住底部,食指扣着瓶颈,怕一个没拿稳,便让这些年一直收着的东西摔在桌上。
瓶里,是母液。
娘亲亲手调的、安息香的母液。
她把蜡封,用指甲一点一点挑开。
蜡屑落在桌面,细小的碎片沾着指尖。她挑得极慢,每撬起一点,便停下来看看瓶口,怕锋利的指甲碰裂瓷沿。
很慢,很小心。
她屏住呼吸,肩膀微微绷紧,指尖拨净残蜡,轻轻取下瓶塞,半晌才肯放下。
像是在揭开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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