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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1、小馥锁住的那一段(第1/8页)

郑君珩被软禁的第四天,雪又下了。

天色阴沉,瓦檐下积着一层薄白,风掠过街巷时,把雪末吹得斜斜地飘。观香阁的窗纸被冷风吹得微微鼓起,桌上的灯焰跟着晃了一下。

别人家门前的爆竹纸屑,还埋在新雪底下,红一点,白一片。

街上偶尔传来孩童追逐的笑声,远远的,隔着一重重屋宇,很快便散进雪里。有人家门前的竹竿上挂着一截红纸,冻得硬邦邦的,风一吹,便啪地打在门板上。

长安城西北那座王府,朱门紧闭,门前立了两排执戟的卫士,连一只麻雀都飞不进去。

门外的石阶上落了雪,卫士的靴底把雪踩出一道道深痕。偶有路人经过,也只匆匆一瞥,衣袖裹紧,脚步不停。那扇朱门像一张抿紧的嘴,任谁也问不出里头的消息。

赵馥灵没有去。

她知道自己去了,也进不去。

窗下放着一壶热茶,茶气早已散尽。她伸手碰了碰壶身,指尖只觉微凉,便又收回手,没有倒掉,也没有再添水。
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您今天早上走到门槛前,又折回去倒茶,来回五趟。倒最后一趟的时候,壶里已经没有水声了。”

赵馥灵的手停在桌沿,指腹在木纹上按出一道淡白的痕。她没应声,只低头看着那把茶壶,神情认真得像在审问一名犯了错的仆役。

心里,她对小馥说:“你连我倒了几次茶都记得?”

“主人,您走动时踩过地板的声音,我听得见。茶壶里的水声,我也听得见。”小馥答得十分平稳,“至于您为什么来回走,我没有数据可以分析。”

赵馥灵在心里回它:“很好,连壶都比我更有用。”

“壶至少还能装水。”小馥说。

她忍了一下,嘴角还是动了动。那点笑意很快消失,像落在衣襟上的雪,一眨眼就化了。

她穿着一件杏子黄的窄袖襦裙,厚袄外罩月白半臂,腰间挂着那只旧香囊,发上,只簪了一根木簪。这一个多月,她的衣裳越穿越素,越素,越像在等什么。

衣袖收得俐落,腕骨在布料下显出清瘦的线条。旧香囊的系带磨得有些起毛,她偶尔会抬手碰一下,指尖在上头停一停,再若无其事地放下。镜中人眉眼清晰,眼下却添了淡淡的青色。

她回到观香阁,把后堂的门闩上,点了一盏最小的灯,从柜子最深处,取出那只杉木小匣。

门闩落下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木响。她又确认了一遍,才转身走到柜前。灯盏的光只能照亮桌边一小圈,柜子深处仍浸在暗色里,杉木匣被她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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