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纹走过,仿佛只要再确认一次,第三层便会自己浮出来。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“在。”
“土木香,能盖住什么?”
“一些比它淡的花香、果香、木香,甚至某些腐味,都有可能被它压得不容易察觉。”小馥在她脑中慢慢答,“可要看用量、风向和混在一起的是什么,不能说放一块根就能盖住满屋。”
“毒呢?”
后堂里,春杏把手里的麻绳放到桌边。那截绳子落下时,轻得几乎听不见,她的眼睛却一直停在赵馥灵脸上。
小馥沉默了一息。
“如果是靠气味辨察的那一种,可能。”小馥说,“可有的东西本来就没明显气味,没闻到也不代表没有。主人,我们现在只知道有人买了很多香,还不知道他要遮的是什么。”
赵馥灵的手心,慢慢凉了。
赵馥灵睁开眼,把那块根放回布上,却没有立刻松开手。根的硬角抵着掌纹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春杏抬手想替她拿外衣,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***
她走出后堂,把赵馥兰叫到柜台后面。
大堂里的课还在继续,魏氏隔着矮桌提醒一个学员把手腕放松。那人的肩膀立刻垮下来,差点把蒙眼的布也一并扯掉。赵馥灵经过时,魏氏抬头看她一眼,没有追问,只把桌上一只香囊重新摆正。
“馥兰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赵馥兰放下正在整理的帐簿,将炭笔搁在一旁。她顺着赵馥灵的目光看向后堂,先看见春杏站在门边,再看见桌上那封信的一角。
“一场宫里的大宴,要用多少香料?”
赵馥兰愣了一下,想了想。
她抬手把帐簿往旁边挪,让出柜台一小片空处。抽屉里放着一把算盘,她取出来时,木珠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“我替顾家算过一回。”她说,“前年冬至,宫里有场百官宴,前前后后,用了香料四十七种,薰衣、薰室、薰酒,加起来,二十五斤。”
“二十五斤。”
“是。”
大堂的炭盆里有火星跳了一下,坐得最近的学员低头看了眼鞋尖,确认鞋面没烧着,才把脚收回去。赵馥灵把手里的信递给赵馥兰,纸面在两人指间轻轻一响。
“那,三百斤,是多少场宴?”赵馥灵问。
赵馥兰接过信,低头看。
她的脸,一点一点,白了。
“三百……”她喃喃,“三百斤,土木香?”
“对。”
赵馥兰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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