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,“是新的。”
屋里,静了。
“布,是旧的。”魏氏说,“线,也是旧的。”
“可是里面的粉,刚装进去。”
“老布磨得软,线也松过,可里头的粉还没有压出那些熟悉的结团。”
“布面摸着干爽,细末也还没像那几只旧囊一样,嵌进布缝里。单看一样不够,几样凑在一起,这只最像新装的。”
她把那一只,从盘里拿起来,放到旁边。
香囊落在桌面时,只发出一声轻轻的布响。魏氏的手在旁边停了一下,才重新伸回盘中。
第六只,她只摸了一下,连停都没停。
“松烟墨,夹一点樟脑。”魏氏说,“这只我做过太多回,细末卡在布缝里的感觉熟,里头还有些跟前几只不同的小硬粒。不过蒙着眼,我可摸不出黑不黑;颜色得等摘了布再看。”
赵馥兰悄悄翻开那只香囊的封条,看了一眼,倒吸了一口气。
赵馥兰将其余几只的料名也逐一核过,再看向妹妹。赵馥灵点了点头:新封的那只,也被挑中了。姐姐才把封条折回去,眼睛仍睁得圆圆的。
“全对。”她小声说。
魏氏摸着下巴,笑嘻嘻地说:“我就说嘛,布不会骗人。”
有人方才还在心里打算,等会儿也要蒙起眼睛试一试;这会儿听完,先悄悄把手藏得更深了些。观香阁里的人靠鼻子吃饭,今日却看见一双手怎么把熟悉的工序记下来。方才还想立刻蒙眼试的人,这会儿才明白,要练的可不只是把眼睛遮住。
***
棉花先被拿开,接着取下黑布,满堂的光,涌进魏氏眼里。
魏氏先闭了一下眼,等视线适应了屋里的光,才抬手摸了摸额前被布压乱的头巾。她没有急着看旁人,先看清面前的桌子,再把目光移向赵馥灵。
魏氏眨了眨眼,看着赵馥灵。
赵馥灵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那只被选出来的香囊,拿过来,翻到背面,指着系绳处,那一个极小的、她早上封口时,自己做的记号。
一个极浅的墨点。
那墨点小得几乎要融进布色里,赵馥灵的指尖停在旁边,没有碰上去。魏氏凑近看了一眼,眼角的笑纹展开,噗哧笑出来。
“对了吧。”
赵馥灵没有笑。
她看着那双粗糙的、染满了颜色的手,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开口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颜色上,青的、红的、黄的,淡淡地藏进掌纹里。长桌上的白瓷盘静静映着光,那几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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