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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5、梅先生(第2/8页)

外翘。

“为什么给我?”

“因为只有鼻子,”悟清说,“才读得完它。”

他的目光从册子移到她脸上,说得很慢,像是在把一句话放到她手里,让她自己掂量分量。孟远川也看着她,眉间那道深纹在灯影里更明显了些。

她翻开第一页。

纸页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,边缘薄得透出灯光。她将册子放到桌上,手指按着纸角,不让它被夜风带起。

没有名字。

一页一页,密密麻麻,全是一两个字、三四个字的短注,一行一行,排得很整齐。

字迹有深有浅,落笔的力道也不尽相同,有的端正得像拿尺量过,有的匆匆几笔便收住。每一行都短,短得连个多余的字也不肯留下。

“皂角,铁锈,辰时,斗笠。”

“艾草,汗,酉时,女。”

“薄荷,麝香,午时,手白。”

“沉水,墨,戌时,右腿微跛。”

她的目光沿着一行行短注往下走,指腹停在页边,没有触碰墨迹。每一组字都像一道窄门,只容得下气味、时辰和一个人的一角,除此以外,什么也不肯多说。

她先把这几行短注在心里念给小馥,才问:“你能分析出什么?”

“主人,小馥看不见册子,”小馥说,“我只能分析您读给我的字。这些字目前提供的数据,还不足以让我替每个人做名册。”

赵馥灵在心里说:“我没有要你做名册。”

“收到。”小馥回得很快,“那本宝改为佩服这位记录者,连用字都省得很有纪律。”

不是人名。

是气味,和一个时辰。

赵馥灵的指尖,轻轻一顿。

纸页窄窄的,记下的却不只是谁来过。她心里浮起一种熟悉的空落感,像桌上摆着一张少了一角的图,偏偏那缺口正好能让人认出整幅画的大致模样。

她想起渡口茶栈,那本蓝布簿册。

想起每一行行末,两个字的小注。

一模一样的方式。

只是这一本,是用来记他们的。

她把翻开的纸页压住,没有急着往下翻。灯火将那些短注照得清晰,窗外的水声却像隔着一层墙,远了一些。

***

“老衲在这座庙里,”悟清缓缓说,“发了二十年平安香。”

他微微垂下眼,袖口滑到腕边,露出一圈旧布磨出的细线。说起每日发香,他的语气像在讲一件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差事。

“每一个来取香的人,什么味道,什么时辰,什么走路的样子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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