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的回音。她在心里把声音的位置记下来,随后让肩膀放松,手指微微蜷起。
“请。”邱老板说。
第一只碟子,被推到她手边,盖子轻轻揭开。
她低下头,鼻子还没靠近,已经先闻到了。
一股干燥的、微微辛辣的、带着甜的味道。
她把碟子端起来,慢慢吸。
“肉桂。”
答案落下,门外有人短促地吸了一口气。赵馥灵的手指仍稳稳托着碟底,没有因那声音改变位置。
“不是寻常肉桂。”她说,“这股香气厚,油气重,像南边海路送来的老货。我猜,至少陈了三年。”
她停了一下,手腕转过半寸,让碟子沿着鼻尖前方缓慢移动。气味的厚薄随着距离变化,她将最清楚的部分记下,再去找里头细微的偏差。
“还有?”
“受过潮,后来又晒干,”她轻轻嗅了一下碟子边缘,“香气还好,只是尾韵略闷。照这批货的来路和陈味,我猜,是大约两年前在岭南碰过梅雨。年份和地点,还得请行首核帐。”
人群里,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这一次,那口气没有立刻散开,像是旁人听了也跟着把胸口提了起来。邱老板身后的伙计肩膀抖了抖,掌心在衣缝上蹭过。
邱老板身后的伙计,脸色变了一变。
“不错。”邱老板的声音,笑意淡了一点,“下一样。”
第二只碟子。
她又闻。
这次,味道很重,很沉,带着温暖的树脂甜。
她的眉心没有动,却把碟子稍稍抬高,调整呼吸的深浅。站在近处的人看不见她的眼睛,只能看见她指尖安静地停在碟沿。
“乳香。”
“是南海来的?”邱老板问。
“不是。”赵馥灵说,“余味有一丝柠檬,像西边海上商人带来的那路乳香。若我辨得没错,该是颗粒大、色偏黄的那种,焚烧时出白烟。”
人群里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,像一把扇子慢慢合拢。邱老板手指在戒面上摩挲了一下,金色的光从他指节边滑过。
“是……”
“新货。”她说,“这一季刚到的,尚未发汗。”
邱老板没立刻出声,过了一息,才点了点头。
一旁的伙计喉结动了动,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人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空处,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连碟子也端错了。
人群里,有一个老药商,轻轻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那声“咦”不大,倒让几个人跟着转头看他。老药商两手背在身后,嘴唇抿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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