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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只是几个人停下脚步,听见里头说话,便多站了一会儿。后来有人从对街唤来同伴,有人伸长脖子往门内张望,转眼间,门前便挤出一圈肩挨着肩的看客。
药行的老掌柜,粮铺的伙计,隔壁茶馆的客人,还有几个一眼就看得出是生面孔的、衣着整洁的、神色安静的人。
那几个生面孔站得很有分寸,既不跟旁人搭话,也不往前挤,目光却一个不落地留在铺子里。赵馥灵扫过他们时,心里悄悄记下了位置。
邱老板身后,站着两个伙计,捧着一只黑漆木盘,盘上盖着红布。
红布边角垂在盘沿,随着伙计的手微微起伏。两个人站得笔直,一个下巴绷紧,另一个双眼盯着鞋尖,仿佛多看一眼红布,便会被布底下的东西责怪。
她心里明白了。
这不是拜访。
是摆擂台。
***
邱老板把手从戒指上放下来,掌心朝上,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。人群立刻安静了一些,几个站在外头的还踮起脚尖,像要把耳朵也伸进来。
“邱行首想怎么比?”
“简单。”邱老板笑,“三样东西,蒙眼辨。”
“哪三样?”
“说出名字,说出来历,说出好坏。”
他说得简单,四周却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茶馆的客人把手里的茶盏交给同伴,粮铺伙计甚至把一袋麦子放到脚边,仿佛接下来的输赢,能替他省下半日的工钱。
“全中,”邱老板说,“老朽赔观香阁三十两银子,从此行会上下,见了掌事,行礼三分。”
人群后头,有个声音脱口而出:“三十两!”
是赵馥兰。她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门边,袖子里露出半截算盘,被身边的春杏一把拽住。
算盘珠子撞在一起,噼啪响了一串。赵馥兰的手还维持着要往外伸的姿势,春杏则把她的袖口攥得牢牢的,两人一个想往前,一个像在拦一只即将扑向鱼缸的猫。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您嫡姐的心跳本宝听不到,不过她刚才那一声,比您的心跳还响。”
赵馥灵垂下眼,在心里说:“你是拿什么听的?”
“您的耳朵听见了,我便知道。”小馥答得一本正经,“本宝负责分析,并不负责替她收帐。”
她差点被小馥这句话逗出一点笑,硬是把唇角压住。这种时候,笑得太早,旁人还以为她已经把银子放进自家钱匣。
“若不中呢?”
邱老板的眼睛,弯成了一条缝。
“那就请掌事,把‘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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