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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5、过了保存期限的药(第3/7页)

“老衲是故意的。”

赵馥灵抬起头。

她放下刚端起的茶杯,看向悟清。

悟清的眼睛,很清,很静。

“老衲在这座庙里,二十年了。”他说,“替人发了二十年的平安香。”

赵馥灵的手,在桌下,轻轻收紧。

她手指抵住掌心,指节起了一点白。茶气在桌边浮散,屋里暖意仍薄,矮桌底下的地面透着夜里的凉。

悟清没有回避她的目光。

“老衲发香,不拆。”他说,“但老衲,记人。”

“记人?”

“每一个来取香的人,什么味道,什么时辰,什么脚步。”悟清慢慢说,“老衲都记在心里。二十年,记了三百四十七个。”

屋里,忽然静了。

赵馥灵看着这个瘦削的老和尚。

他的僧衣袖口略有磨损,指甲修得干净,双手合拢时,掌心的薄茧露出一点。那不是坐在蒲团上什么也不做便会留下的痕迹。

他身上,那一道苦丁的旧痕,淡淡的,在茶烟里浮着。

“师父,”她轻声说,“您也曾经……”

“是。”悟清点头,“老衲年轻时,吃过。”

“吃了二十年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,”悟清笑了一下,笑得很淡,“老衲闻到一碗粥。”

***

这个故事,他讲得很短。

他说,他二十岁入了一个圈子,那里的人,个个沉静,个个明理,他们说,人的苦,都来自感觉。把感觉去掉,人就自由了。

他信了。

他吃苦丁,洗身子,断香料,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,坐了十年,再十年。

他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。

四十岁那年,他走过一条巷子,一个卖粥的老妇,把一碗热粥递给他。

他接过来,低头一闻。

米香,热气,一点点咸菜的酸。

他站在街上,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喝完,笑着蹲了下去。

“老衲吃了二十年的苦,”悟清说,“才知道,自己有多想念,一碗粥。”

说到这里,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杯沿,指腹从缺口旁边绕过,没有碰到那处磕痕。那只杯子里的茶早已放凉,杯面映着灯火,微微晃动。

屋里很静。

孟远川的手,拢在茶杯上,一动不动。

他的袖口落在杯边,洗得发白的布料沾着一点水汽。那只手没有握紧,也没有松开,仿佛杯子里留着某一句还不能说出口的话。

“那天以后,”悟清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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