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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1、孟远川登门(第4/10页)

是你写的。”

不是问句。

他把那句话说得平平整整,没有试探,也没有替她留下推辞的余地。这不是当面追问一件小事,更像是把他一路带来的判断放在了桌上,等她看一眼。
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前堂的声音隔着墙传来,春杏似乎把扫帚放进了角落,竹柄碰着墙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赵馥灵没有转头去看,只把手指按在杯沿,让杯子停在原处。

“老先生是怎么知道的?”

“没有人告诉我。”孟远川说,声音很平,“是文章自己告诉我的。”

他从袖子里,抽出一张被折了又折的纸,摊在桌上。

他摊开纸时动作很慢,指腹在折痕上压过,将翘起的纸角按平。那张纸被带来的路程里大约收过许多回,边缘薄得透光,却仍被他收得整整齐齐。

〈鼻与尺〉。

纸边已经起了毛,墨迹有些晕开,显然被人反复摸过。

标题下的字迹并没有多余的修饰,行间也留着足够的空白。被折过的地方正好穿过几行字,像一条不太整齐的河,把文章分成几段,又让每一段仍能接回原处。

“‘厨人闻一锅汤,疑其坏,未必真坏;尝之,乃定。’”他念了一句,“这个句子,是一个真正做过事的人才会写的。”

孟远川念到“尝之”时,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,没有把纸推到她面前,也没有收回去。那句话就留在两人之间。纸上几个字,看着简单,真到了灶边,还得懂火候、辨食材,不能只捧著书等答案。

“老先生为什么这么说?”

“因为我读过的所有读书人,”孟远川说,“没有一个,尝过汤。”

赵馥灵愣了一下。

她一瞬间想起那些捧著书卷进门的人,衣袖擦得齐整,问起“汤”字来时却很可能只见过它写在纸上。若是其中有人听见这句话,回去恐怕会先去问家里掌勺的人,这究竟算不算一种读书人的功课。

然后,她笑了。

不是客套的笑。

是真的,被戳中了。

她笑得不大,眼角却弯了一下。那些关于汤的道理,说起来像是文章,落进碗里才知道会不会溅到衣襟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先前教学生时,应该在课堂上多摆一只碗,免得有人把所有本事都学在纸上。

孟远川没有笑。他看着她,眼神很静,像一口很老的井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催促,也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沉下去很久的审视。赵馥灵迎着他的目光,手指仍搭在茶杯旁,没有再去碰那张文章。

“我不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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