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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9、正本清源(第5/8页)

的亲王常服,腰间挂着那块她熟悉的、不起眼的旧玉,神色平静,像在报一笔寻常的帐目。

他起身时衣袖擦过椅侧,袖口收得俐落。那块旧玉仍贴在腰间,颜色温润,没有因为厅堂中的目光多添半分光彩。

“孟老先生所议,本王细听了。”他说,“有几处,不太明白,想请教。”

赵馥灵望着他,方才停住的呼吸才慢慢落回胸口。她没把眼神移开,只将帐册在膝上扶稳。

孟远川抬起眼睛,看着他。

“七殿下请讲。”

“老先生所言‘识香’,”郑君珩说,“请问何谓识香?”

厅里静了一息。

最末排有人把茶盏往膝前挪了挪,盏底在衣料上蹭出一点轻响。翠微伸手替赵馥灵按住帐册,免得她因为那一声而抬手时把册子碰落。

“以鼻辨香,以香识物。”孟远川答。

“那厨子闻出一锅汤馊了,算不算识香?”

“……算。”

一位老掌柜垂下眼,把茶盏放稳,没有出声。

“药铺伙计闻出一味药受潮发霉,算不算?”

“算。”

“宫里的礼官,在祭祀的时候,闻出香烛是否上品,算不算?”

孟远川的下颌,微微绷紧。

“这些,皆是识物,不是识人。”

“是,”郑君珩点头,“所以老先生所议的,是‘识人’?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么本王再问。”他的声音一点都没有提高,“这第一条,‘凡涉刑名、官吏考绩、科举取士,不得以识香为据’,其中‘据’字,作何解?”

孟远川没有立刻回答。

桌案上的文书边角翘起来,礼部尚书伸手压了压,又把手收回。他没看任何人,手掌却在那张薄纸上多停了一瞬。

“若一个仵作,验尸的时候,闻出死者口鼻有苦杏仁味,因而怀疑中毒,再去查验。这算不算‘以识香为据’?”

“……”

“若是算,那这一条,是要让仵作闭鼻?”

厅里传来一阵极轻的、压不住的、倒吸气的声音。

有位掌柜低头理了理袖口,另一位把盏盖转了半圈。两人的动作都很忙,忙到旁人看不出他们究竟是在整理衣袖,还是在替自己的鼻子寻个妥当位置。

“若是不算,”郑君珩接着说,“那么,什么算,什么不算?这一条的界线,在哪里?”

孟远川的袖口,微微一动,像是拢在袖里的手收紧了。

赵馥灵看得一清二楚。

她把那一瞬记在心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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