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如果还有残留,”她说,“鼻子又辨得出来,就可能找回一点线索。像这块袖子,留得住苦丁,却留不下整件事。”
郑君珩的呼吸,很轻地停了一下。
他慢慢地问:
“那,如果有人,把整套东西,都藏起来呢?”
赵馥灵的手指,轻轻压在膝盖上。
她想起了手抄本的最后几页。
那三幅,她看了半晌,没有看懂的图。
***
下楼的时候,花市的人潮,正好涌到最挤的时刻。
木楼梯踩上去微微作响,前面的人走得慢,后面的人又急着往下。赵馥灵一手扶着栏杆,另一手收住披帛,免得它被人潮牵走。楼下有人抱着一盆茶花转身,盆沿离她袖口只差一指,她侧身让过,花叶便在她眼前晃了一下。
郑君珩走在她前面半步,替她挡开一个挑担的汉子。
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。
出了酒楼的门,他忽然停住,对她说: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转身,挤进人群,不见了。
赵馥灵站在门口,被人潮推着,一寸一寸往墙边退。
她背靠着酒楼外墙,让来往的人先过。有人拿着花枝从她面前急急走过,枝梢擦过一个路人的帽沿,那人回头看了一眼,卖花的人已经被人流带远,只剩帽子上多了一片花瓣。
赵馥灵捉到一缕杜松,随即被街上的花香盖过。
小馥说:“刚才那一缕从右边飘来,像是他的杜松。那边还混着蔷薇的淡香。”
“野蔷薇?”她在心里问。
“对。”
赵馥灵的目光扫过挤成一片的肩头和衣袖,却找不到郑君珩。她按住被人潮碰得微乱的披帛,心里对小馥说:“这也只能猜他刚才往哪边走,不能说他现在在哪里。”
“是的,主人。”小馥答得十分平静,“我只分析您闻到的,不负责替他长腿。”
她心里回了一句:“这个分工倒是清楚。”
过了半盏茶。
郑君珩从人群里走回来。
他的手上,拿着一枝花。
野蔷薇。
枝条不长,上面结着五六个粉白的花苞,花枝上,系着一小截红纸。
他走到她面前,没有说话,只是把那枝花递给她。
赵馥灵接过来。
花苞外还带着细小的水珠,花瓣只松开一点,香也淡。
她低下头,轻轻地吸。
甜,润,微微有一点蜂蜜的暖,底下藏着一丝绿色的清。
那一点淡淡的花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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