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”
她把枝子贴近鼻尖,慢慢地吸。
那是他的一年半。
她垂眼看着枝上的果子,指腹没有碰上去,怕一不小心就碰落枝梢上那几粒果子。
“我在那里,闻了很多次这个味道。”他说,“每一次,都会想起你。”
赵馥灵抬起头。
他说得很平,平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可是他的耳朵,也红了。
她将枝子握稳,油纸包的边沿在掌心轻轻陷出一道痕。那么小的一截枝,从那么远的地方来,手里却像忽然多了一段路,弯弯曲曲地越过雨水与风雪,最后停在她掌中。
***
雨还在下,打在屋檐上,细细密密,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拍手。
油灯的火,晃了一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,投在身后那排空架子上,靠得很近,又隔着一道缝。
光焰贴着灯盏跳了一下,便安静下来。空架子的木格一层一层排开,影子落在其中,留出深浅不同的暗格。两个人站在那片昏黄里,连雨声也似乎隔远了一些。
两个人站在铺子中间,隔着一尺远。
谁也没有再往前一步。
过了十来息,郑君珩先开口。
“我不是只来看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追着一个符号,回的长安。”
赵馥灵抬起眼睛。
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城东有一座小庙。门楣上,刻着一个圆。”
他稍稍停了一下,屋檐下的水珠恰在这时落下,打在石阶边缘,碎成细小的一声。
“圆里面,有一条横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