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所以,她写了这个,”赵馥灵说,“藏在灶台下面。”
“她不要我们,”江承说,“为她,去苏州。”
江承垂下眼,鞋上的泥已干了一半,裂成几道暗色的细纹。他的手指动了动,最后仍垂在身侧。
***
屋里,一直安静到黄昏。
日光从门口退去,先撤出柜台上的一线亮,再把木盒边缘最后一点光带走。屋里渐渐暗下来,桌椅的影子挨在一起,香柜上每一道木纹都像沉进了更深的颜色里。
没有人说要点灯。
赵馥灵将那张纸条放在木盒旁,两样东西并排躺着。她没有再伸手,只坐在柜台后,衣袖垂到腕边,指尖抵着桌沿。
小馥终于轻声开口。
“主人。”
“嗯。”她在心里应。
“我可以说一件事吗?”
“说。”
“黑球,不是等级的最后一颗,”小馥慢慢说,“是‘没有人在了’,这条线已断的警号。它不能替我们判定谁还活着;江公子刚才说,九人逃出,两人未找到。”
赵馥灵把黑球,捧高了一点。
球面仍旧沉黑,她用指腹托着它,掌心微微发热。
“可是,照您今早告诉我的,闻到的并不是一片空白。”
赵馥灵抬起眼睛。
“您说球里面,有茉莉,有蓝布,有热米汤。”小馥说,“那是江姨自己的味道。”
“我闻到了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“烧焦的灶台下面,那张纸条,也是。”
她把纸条轻轻挪正,让它不再斜斜压着木盒的影子。指尖落在空白处,没有碰到炭字。
“所以?”她在心里问。
“所以,”小馥说,“至少这些留下来的气味,没有全被洗掉。”
赵馥灵愣住了。
“无味堂的人,总想把气味洗干净。”小馥说,“可是这两样东西上,都还留着江姨的味道。”
“至少,”她在心里慢慢说,“这颗球,碰过她的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赵馥灵低头看着掌中的球,拇指停在它的弧面上,没有再转动。
“会不会,是她在起火之前留下的?”
“木盒和纸条,走了半个多月。”小馥说,“球是谁送出来的,还不知道。”
她的指尖稍稍抬起,屋内暗下来的光在黑色表面上只剩一点模糊的亮。
“而且,”小馥说,“黑球旁边,还有那四个字:勿来,勿查。”
屋里的空气,忽然变了。
赵馥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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