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65、擦刀(第4/10页)

他没有说话。

只是用食指,挖了一点,拉开左肩的衣襟,抹在肩上,再拢好衣服,按了一下。

他手指的动作很慢,像是怕把那点膏蹭到衣襟上。衣料合拢时,肩头微微一动,月光在他袖边停了一瞬。

又按了一下。

然后,他把盖子盖好,把罐子,放进自己的袖袋里。

赵馥灵往柱后又退了半步。她怕他一抬眼便撞见自己,也怕他完全不看过来。

没有回头。

没有开口。

拿起白布,开始擦刀。

沙。

沙。

沙。

声音,比昨天轻了一点。

那点轻微的变化不容易察觉,若她昨夜没有站在这里,若她没有记住每一声落下时的分寸,大概也会错过。

赵馥灵靠在柱子上,仰起头,看着头顶那一弯细细的月,数到第九下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她数得十分认真。声音轻了一点,或许只是擦得慢了一点;她不能拿这九声,当作父亲的肩已经好了。可他收下了,没有把罐子推开,这就够她先松一口气。
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
“在。”

“他收了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
“是。”

“他没有骂我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
“是。”

“他也没有说谢谢。”

小馥安静了一息。

那一息里,院中只剩白布擦过刀身的声音。赵馥灵把视线落在月光上,没有再掐自己的手指。

“主人,”它说,“有一种人,叫‘不说话的父亲’。”

“怎么样?”

“他们说谢谢的方式,”小馥说,“是把您给的东西,放进最贴身的口袋。”

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柱影,袖袋空空,衣料被她攥得皱成一团。她悄悄将手松开,皱褶却没有立刻平复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在心里问。

“不是统计,主人。”小馥在她脑中说,“我只是想,照您刚才说的,他没有把罐子留在外头,而是自己收好了。”

“那算谢谢?”她在心里问。

“先算愿意收下。”小馥说,“别的,等他自己慢慢说。”

赵馥灵笑了一下。

笑意很淡,只在唇角一掠而过。她把下巴微微低下,免得月光照出自己眼里的水色。

眼眶,有一点热。

***

第三夜,后巷来了一辆车。

那天夜里,她原本已回到屋里,手边的灯芯烧得短了,纸窗上落着一片安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