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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、擦刀(第2/10页)

上腭,免得自己不小心出声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在心里应。

她看着他。

柱影把她的裙角遮去大半,她仍觉得自己站得太显眼,便悄悄把脚往后挪了一寸。鞋底擦过石面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
这个男人,在边关打了二十年仗,砍过人,杀过人,被刀砍过,被箭穿过。

可是他坐在自己家的石阶上,擦一把刀,擦得像在擦一件,很怕弄坏的东西。

那块白布一次次经过刀身,像替一段旧日子拂去尘土。赵馥灵胸口有些发闷,手指却仍贴在柱上,木头的凉意一点点透过皮肤。

她站了一个时辰。

夜里的更声隔墙传来,听着比平日更远。她的腿渐渐发酸,便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;裙裾垂下来,擦过鞋面,带起一点干草碎屑。

他也擦了一个时辰。

院墙上的枯藤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细影落在石阶旁。白布始终没有离开刀身太久,偶尔停下,也只是换个方向,重新落回去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直到鸡叫第一声,他把刀还鞘,起身,回屋,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
门扇合拢时,那点轻响也跟着消失。赵馥灵才发觉自己肩背绷得发疼,吐气时,胸口像松开了一圈细绳。

赵馥灵从廊柱后面,慢慢走出来。

她先看了一眼门,再看向石阶。夜风把落叶推到她脚边,她没有踢开,只弯腰避过去。

石阶上,还留着一圈淡淡的油渍。

她蹲下去,用指尖,蘸了一点。

那点油在指腹上泛着微光,沾得极薄,几乎看不出来。

凑近。

吸。

不是寻常的刀油。

是松子油,混了一点点丁香。

“或许是为了,”她轻声说,“盖住血腥气。”

小馥没有回答。

她仍蹲在地上,袖口垂落,指尖沾着那点油。远处的鸡又叫了一声。她把沾油的手指收回来,没有急着起身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才说:

“主人,照您说的擦刀情形,今晚这把刀,倒不像是为了上阵。”

“嗯。”她在心里应。

她垂眼看着石阶上薄薄的油痕。夜色里那一圈印子正在散,边缘被露水一点点吃掉。

“是用来,”小馥说,“陪他坐着的。”

赵馥灵在心里没有再答。她垂眼看着那点油,父亲回屋后的院子,反而显得更空了。

***

第二夜,她带了一只小罐。

出门前,她把罐子在掌心里转了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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