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大人脸上见过的、很奇怪的颜色。
像一个握了很久刀的人,忽然发现,面前站着的,是另一把刀。
“你……”
那个字在厅里停了停,后面却没有接上别的话。赵馥灵看着他的左肩,听见几个下人把呼吸藏得更轻,谁也没有出声替这段停顿填补什么。
“父亲,”赵馥灵说,“您的左肩,还在疼吗?是不是阴天更难受?”
厅里,所有人都愣了。
柳氏抬起眼,思铭也望向赵维的肩头。赵馥兰的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想问她怎么突然换了话题,却在看见父亲的神情后,把问题吞了回去。
赵维的脸,一下子变了。
“夜里,也常睡不好吧。”她继续说,声音很轻,很稳,“您肩上的膏药,药味已经淡了。”
赵维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节渐渐收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闻到了肩上的药膏,才想问您。”
“闻到?”
“膏药里的当归,已经走了味。”她说,“还有一股药渣的气。您是自己熬的吗?”
赵维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手,慢慢握紧,又松开,又握紧。
厅里的灯火照着那只手,指节上的旧痕跟着明暗变化。赵馥灵没有再问。父亲不肯说的往事,她不能只凭那点药味就替他说完。
“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父亲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赵馥灵福了福身,转身。
她朝门口走去,衣角擦过身旁的木框,带出一声轻轻的摩擦。身后没有脚步追来,也没有人叫住她。
走到厅门口的时候,她听见背后,赵维低低说了一句话。
不是对她。
像是对自己。
“像。”
她停了一息。
没有回头。
***
走出厅门,天已经黑了。
外头的风从廊柱之间穿过,灯火在纱罩里摇晃,地上的影子细长得像一排沉默的人。赵馥灵踏下台阶,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一直把肩膀提着;她慢慢呼出一口气,袖中发紧的手指也松了一点。
赵馥兰追上来,一路小跑,发钗都歪了。
她跑到赵馥灵身边,急急收住步子。发钗又晃了两下,她抬手扶住,眼睛却始终盯着妹妹。
“你疯了!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居然对父亲说,不是您的兵!”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嫡小姐所谓的压低声音,整条回廊都听得见。”
赵馥灵看着前头那盏晃动的灯。
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