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回炉旁,铜炉移回桌心,最后将两条帕子都放在自己手边。
赵馥灵看着她排好一桌对象,问: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奴婢在记路。”翠微说,“若到时候忙乱,这张桌子总不会跑。”
小馥没有再说话,炉里的炭,轻轻爆了一声。
那声音短促,像桌上的炭也对翠微的安排表示赞成。
***
第四天,傍晚。
街市收摊时,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,搬动声在巷子里叠成低低的回响。日光已薄,屋檐下挂着的灯笼还没点起,路边的积水映着一截灰天。
她照例锁了铺门,走到街口,往将军府的方向走。
铜锁在掌心冰凉,她把钥匙收进袖中,指腹还留着门板的木刺。今日街上行人比前几日少,几个挑担的脚伕迎面走来,肩上扁担颠起又落下,步子沉得像踩着看不见的鼓点。
翠微跟在她身后半步,肩上背一只小包袱,里面装着铜炉和障。
包袱的绳子在翠微肩上勒出一道细痕,她伸手往上托了一托。她将步子放得平稳,衣袖底下藏着的手却一直贴着包袱口,随时准备把里头那几件物事取出来。
灰色马车,在她们身后一百步,慢慢跟了上来。
车轮碾过石板,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叫人记得住的规律。赵馥灵看着前面一间药铺挂出的木牌,没有去数后头的车轮,只把呼吸放得平一些。
赵馥灵没有回头。
她的鼻子,早已经张开。
冷风从领口灌进去,她微微收紧下巴,鼻尖却仍循着街道间细碎的气息往前探。对旁人而言,这只是一段寻常的路;对她而言,每一步都像翻动一页被风吹皱的纸。
这是【气味追踪】,真正派上用场。
她不是去闻那辆马车。
她要从它沾上的气味,推想它走过的路。
她并不能看见马车从前经过的街道。能握住的,只有风带来的那些残留:一路沾了哪些灰,哪些气味在同一辆车上碰过头。
一辆马车,走过的每一条街,轮子上、车板上、马蹄上,都留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:泥,尘,路边的草,沿街店铺飘出来的烟。
每一点都小得不值一提,凑在一起,却能帮她缩小追查的方向。她将手藏在袖中,指尖跟着自己的步子轻轻屈伸,像在一条看不见的在线摸索。
一层一层,叠在一起,像一张叠起来的纸。
她借着让一辆木车先过的空隙,停到街边,短短闭了一下眼,把混杂的气息一层一层分开。
翠微守在她身旁,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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