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和平日一样,不疾不徐,裙角偶尔拂过路边的石墩。这几天她把路线走得熟了,熟到连哪一块石板有裂缝,都能靠鞋底先认出来。
“您为什么,”小馥问,“还是每天走这条路?”
“因为,”她在心里答,“我想知道,它从哪里来。”
***
她跟翠微商量了两个晚上。
不是商量,是排练。
那天夜里,后屋里点着一盏小灯,赵馥灵把那只巴掌大的铜炉放在桌上,又把一个小布包放在炉旁。
灯芯烧得短,火光只有豆大一点,照得桌面一半亮、一半暗。窗纸外偶尔传来风声,后屋的门缝被吹得轻轻颤动。翠微伸手扶稳铜炉,让她再试一次取物的顺序。
布包里,是“障”。
这一次,不是小碟那一点点,是一整袋,足足够烧半个时辰。
布包落在桌上,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。翠微看了看那包东西,又看了看炉子,神情严肃得像在替一位新上任的将军挑马。
“小姐,”翠微拿起布包,掂了掂,“这个,要怎么用?”
“点着。”赵馥灵说,“放在风口。”
翠微将布包放回原处,又把它往炉子旁挪了一寸。
“风口?”
“让追我们的人,”她说,“走进去。”
翠微想了想。
“那我们呢?”
赵馥灵摸了摸布包的绳结。她原先打算用单手解开,练了几回都不顺,后来干脆换成双手,总算没再跟绳结僵持到灯油快尽。
“我们避开最浓的烟。”
“怎么避开?”
翠微问得很认真。逃路若也被烟盖住,光是让追兵找不到她们,还远远不够。
赵馥灵从袖袋里,取出两条折好的帕子,递给她一条。
“蘸水,蒙在鼻子上。”她说,“再涂一点这个。”
翠微接过帕子,试着单手展开,又举到口鼻前比了比。第一回边角翘起,第二回才压得服贴。
她打开一只小瓷罐,罐子里是薄荷膏。
一丝清凉拂过鼻尖,赵馥灵的呼吸慢了些,方才绷着的肩膀也松开半分。
“这不是挡住所有气味,”赵馥灵说,“更不能指望它挡住浓烟。薄荷只是留一个熟悉的味道,提醒鼻子,我是谁。真要走,还是得避开烟、认清退路。”
小馥在她脑中轻声说:“主人,您这句话,说得很像一位老师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她在心里答。
翠微把薄荷膏盖上,随即将瓷罐放到赵馥灵伸手便能拿到的地方。她又把布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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