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能作证。”小馥说。
赵馥灵提起裙摆,往后门走。
她没有再耽搁,只让翠微随自己往府里赶。罐子可以等,柳氏特意叫她回去,便不是能拿一句玩笑混过去的事。
***
将军府的正厅,今天特别安静。
门外几名侍女端着茶水来去,鞋底落在廊下,声音都比平日轻。厅内的窗扇开着一线,日光穿过缝隙,落在地砖上,像一条窄窄的白绢。
赵馥灵赶到侧门外,先稳了稳呼吸。厅里没有平日零碎的应答声,这份安静,反而让她不敢急着跨进去。
柳氏坐在上首,穿一身最端正的深紫,头上一支金累丝长簪,手里捧着一盏茶,没有喝。
她的脊背挺得很直,袖口整整齐齐地落在腕边。茶盏里的水面平稳,连一丝涟漪也没有,仿佛这屋里每个人的呼吸,都该先经她准许才可以重一些。
老夫人坐在她身后的屏风后面,只露出一小截深褐色的衣角,手里撚着一串新的沉香佛珠,一下一下,没有出声。
那串佛珠滑过指间,珠子碰珠子,偶尔发出极轻的一声。屏风上的花枝纹样被日光照亮一半,另一半沉在暗处,正好遮住了老夫人的神情。
余静山站在厅中。
他今天穿的,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,没有任何花纹,整整齐齐,像一张刚裁好的纸。
他的面前,放着那只描金漆盒。
漆盒搁在案上,盒盖的金线细得几乎看不出接头。余静山的两只手垂在身侧,手指自然地收着,从袖口到鞋面,处处都妥帖得让人挑不出一根乱线。
赵馥灵从侧门进来的时候,除了柳氏,没有人看她。
她踏过门槛,步子落得很轻,袖口擦过门边的木框,发出一点细响。她停在侧边,没有往前,也没有开口。
柳氏的视线,在她身上,轻轻停了一息,移开了。
那一息很短,短得像只是在确认她来了。柳氏捧着茶盏的手没有动,指尖仍稳稳贴着盏壁。
“余掌柜。”柳氏开口,声音很平,没有一点起伏,“你说,有一封信,要呈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呈吧。”
余静山双手捧起漆盒,打开,取出一封信。
他取信时,衣袖稍稍垂下,袖口的折线仍旧整齐。白纸被他捏在指间,纸面平整,没有一点被汗浸皱的痕迹。
信封是素白的,上面只写了六个字:“将军夫人,敬启”。
笔迹端正,没有一点多余的笔画。
纸面在窗光里微微发亮。那六个字写得规矩得近乎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