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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、训练(第5/10页)

赵馥灵把布折好,放到一边,心里默默决定,下一回要多让顾泽闻几罐。她不是嫉妒,她只是想知道,顾泽辨这一层究竟还能快到什么地步。

***

头痛,是从第五天开始的。

起初只是太阳穴,跳一下,停一下。

她一开始还照常记录,只在每次跳痛时停笔片刻。纸上那一行字因此忽长忽短,像写字的人忽然被谁从旁边拽了一下。

第六天,变成整个额头,像戴了一顶太紧的帽子。

她把发带松开些,又用手指揉了揉眉骨。桌上的纸包依旧按日子排好,她只把当天那一包挪到了手边,并没有立刻拆开。

第七天,她下午蒸蔷薇,闻了半锅,竟然什么都闻不到。

她揭开锅盖时,热气扑上脸,水珠很快凝在锅沿。她低头靠近,照平日的习惯辨认蒸气里的层次,鼻尖却像隔了一层薄薄的布。

不是倒带后那种所有气味一齐消失的失嗅。苦丁的那一线她仍认得,花的气息却淡得怎么也辨不清。

她觉得自己的鼻子,被苦丁的那一线磨得太尖,像一把只肯朝一个方向用力的刀。这个比喻能说出她的困境,却解释不了花香去了哪里。
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我要说一句不好听的。”

赵馥灵的手停在锅盖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。

“说。”她在心里应。

“您现在,闻不到花。”

她放下锅盖,看着雾气一圈一圈散开。

雾气往上升,掠过她的手背,窗边的光被它切成几段。她站在灶边没有动,等那团白色薄雾淡下去,锅里仍只剩下热水翻动的声音。

那一锅蔷薇,她蒸了三个时辰,只闻到了水的热。

她的喉咙微微发紧,伸向锅边的手又收了回来。锅还烫着,她却差点忘了;空下来的掌心攥得生疼,指甲留下几道浅印。

“这是代价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
“是。”

她转身看向桌面,纸包排得整整齐齐,最前头那几份已经空了,只留着折过的纸。那一小包苦粉还在原处,安静得很,像什么都不曾催她。

“如果我不练呢?”

“混在别的气味里时,您现在仍可能比别人晚一步。”小馥说,“但硬撑也不会让您快。今天先停,能分清楚,才算练到了。”

她没有回答。

她先撤了火,等锅里不再翻滚,又隔着厚布握稳锅柄,把锅移下来。水稍凉后倒进桶里,她才洗手擦干,走回桌前。

她从抽屉里取出第八份粉,放到明日要用的位置,没有拆开。纸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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