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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、空仓库(第3/9页)

松烟墨,是新的。

干净,没有那种“用了很多年”的温度,也没有茶花的白。

只剩一种被洗淡了底味似的、空空的冷。她闻不出究竟洗过几遍,更不能只凭皂角便猜中动手的人。

“这封信,是假的。”她说。

***

屋里很静。

少年信使喝水的声音,停了。

他把碗放回桌上时,手指还搭在碗沿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李嫂站在门边,端着空水盘,没有出声。赵馥兰原本手里的帐册也合上了,纸页被她按得服服贴贴,只有一角露出一小截。

赵馥兰站在门口,手里还抱着帐册,一动也不敢动。

“你确定?”她轻声问。

“我确定纸。”赵馥灵说,“我不确定人。”

她的声音不高,桌边的人却都听得清楚。那一点差别像一根细线,从纸角牵到信上,再牵向千里之外的江陵,稍一扯动,就可能把一件事扯向完全不同的方向。

“什么意思?”赵馥兰问。

“纸上的气息对不上我收过的亲笔信。谁改过它,还不能断。”赵馥灵说完,转向少年,“这封信写了什么?”

少年放下碗,嘴唇有点发抖:“信上说,林老丈南下访友,病倒在江陵城西老槐街甲字仓里。要沈先生十二日后清晨,带着药,一个人去仓库见他。”

说到“一个人”时,少年吞了一下口水。他像是把信上的字背过许多次,连停顿都没有错;只是说完后,那句话仍留在屋里,沉甸甸地压着桌面。

“一个人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老槐街甲字仓,”赵馥灵慢慢说,“林老丈前几天,还在汴京给我回信。他为什么突然转道江陵,又为什么会住进仓库?这些,都得查。”

她说到最后两字,视线落在纸角边缘。她能辨认出上面的差异,却不能因此知道执笔的人是谁,也不知道这封信为何到了沈先生手上。那部分仍隔着一段路,隔着江陵,也隔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仓库。

少年的脸,白了。

“沈先生说,他也觉得奇怪。可是信上的字,他认得,印也认得。”少年低下头,“他说,他不敢赌。”

少年说完,两只手又握住了碗,碗里的水已经喝空,他仍把它端得很稳。李嫂伸手想收,他先怔了一下,才把碗交出去,像是直到这一刻才想起自己已经不用再握着它。

“他没有赌。”赵馥灵说,“他派了你来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“他怎么这么聪明。”

屋里没人接话。连少年都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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