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54、空仓库(第1/9页)

江陵来的急信,是黄昏到的。

天色正往屋脊后头沉,铺子里最后一线日光落在柜台边,照得细细的灰尘浮在半空。后院刚收进来的衣裳还带着日晒后的暖意,门外却已起了风,吹得门帘一下一下拍在门框上。

不是顾家惯用的驿手,是一个浑身尘土的少年,一路换了三回马,骑来的这一匹已经跑得口吐白沫。他在后门翻身下马,一路喘着气,把一只油纸包塞到翠微手里。

少年的手掌上全是汗,虎口磨红了一片,袖口沾着几点深色的泥。那匹马被牵到一旁,鼻孔张合,喘得像是要把一路的尘土都吐出来。翠微接住油纸包时,先往少年身后看了一眼,确认无人跟来,才把包裹收稳。

“沈先生交代,”他说,“只给赵掌柜。”

翠微没有多问,扶着他在后屋坐下,让李嫂端水。

李嫂端水来得快,碗沿还留着水珠。少年两手捧住碗,喝得太急,第一口差点呛住。他咳了两声,耳根都红了,仍把碗抱在掌心,仿佛这一路最可靠的东西只剩下这碗水。

赵馥灵接过油纸包,拆开。

翠微已剪开外层的一道细绳,里面几个绳结还勒在油纸上。赵馥灵没有急着扯,先把绳结一个个解开,免得勾破里头的东西。翠微收起剪切的绳头,站在旁边等她吩咐。

里面有三样东西。

一颗黄色的香球。

球身被薄纸托着,表面压出的纹路不算细,边缘有一点缺口。赵馥灵只看了一眼,便把它放在桌面上,没有先碰那个缺口。

一张撕下来的纸角,巴掌大,边缘不齐。

纸角被折过一次,折痕压得很深,外侧还有一点指腹蹭出的灰。这一小片纸被油纸裹着,轻得几乎没有分量,落在桌上时,只发出一声薄薄的擦响。

还有一张条子,字写得很大,很急:

“沈某接到此信,心里不安。请你闻。十二日后清晨,沈某依信出发。”

字迹从纸的一头挤到另一头,最后一笔几乎撞上边缘。赵馥灵看完,指腹在“请你闻”三字旁停了停。这几个字写得急,却没有多添半句解释,像是沈先生把能交到她手上的,都已经交过来了。

她先请少年说清沈先生接到邀信与派他出门的日子,再把赴约那天圈在草纸上。十二日要从沈先生接到邀信那天算,不能拿今日重新起算。

她把黄球放在一旁,先拿起那张纸角。

纸张太薄,手指稍一用力,边缘便可能再裂开一道。她先将它放回干净的垫纸上。

没有马上闻。

她把手洗干净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