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53、三条假消息(第4/7页)

也知道此刻不该乱翻。

这是第二张纸。

走汴京,走林老丈的。

“第十三天,”赵馥兰低声说,“照这次走的路,信到汴京要六天,再传回来约六天。他若沿这条线得了信,第十三天来探路,时辰就对得上。”

“若他信了这条消息,提前探路就说得通。”赵馥灵说,“也许是在看,有没有埋伏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,先查汴京这条线。”赵馥灵说。

她说完,才发现,自己的手,在发冷。

她把两只手掌合在一起,指腹碰着指腹,仍觉得那点凉意沿着掌心往上爬。刚才桌面还有灯火,此刻那盏灯却仿佛隔了一段距离,照得见,暖不到。

至少眼下这条线,没有指向顾泽。

她错了。

不是等谁证明清白才算错。从她把尚未证实的疑心摆到顾泽面前,让他替一张货单受冷脸的那一刻,就已经错了。

她在2030年,对每一个学生说过同一句话:先闻,再下结论。

今天,她自己先下了结论,才去闻。

这个毛病,做了三十多年美业的人有,十六岁的人也有。太习惯在证据到齐以前,先替人找一个位置。

赵馥灵垂下眼,指尖压在留底的那张城南仓草单上。纸面被她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,她没有立刻把它抹平。

“主人。”小馥轻轻地说。

“别说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
“我只是想说,”小馥顿了一下,“您会道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很重要。”

***

她没有等到第二天。

当天傍晚,她把顾泽叫住了。

他刚刚走到街口,听见她的声音,转过身。

她站在铺子门口,围裙还没解,头发有几缕散在额前。

街上日光已经斜了,落在她肩头,把围裙上的细褶照得清清楚楚。她从门内走出半步,指尖还沾着一点擦瓶子的水痕,没有先去整理额前的头发。

“顾泽。”

“赵掌柜。”

“我有一件事,要跟你说。”

他走回来,站在她面前,手拢在身前,像一个准备挨骂的学生。

赵馥灵深吸一口气。

“这十几天,我疑心过你。”

顾泽的眼睛,轻轻一颤。

“货单上多了陌生气味,我先疑心是顾家的路上出了岔子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我没有证据,只有疑心。我把疑心,摆在了脸上。”

“这是我的错。”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